第一集

1、赵家岭大队，冬夜

天空星星稀落，西垂的月光晒在坡跟十几个影影绰绰的院落，坡上及瓦楞上面薄薄的积雪清晰可见。嗖嗖的西北风刮着，树枝哗啦啦响着。

从坡跟一个院子传来两声鸡叫：“咕咕咕，咕咕咕。”

从相邻几个院子传来几声鸡叫：“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一个男人下了坡在村巷走着吹哨子：“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男人随后大声喊：“各家各户抓紧时间做饭了，各家各户抓紧时间做饭了。”

坡跟一个个院落屋子的木格窗户透出了灯光。

2、坡跟西头三间人字型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了，土黄色的亮光照在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户上面，月光透过屋顶木椽几个指头蛋大小的窟窿射进屋子。墙角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漆着红色油漆的三格木柜上面摆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竹编的装着针线及杂物的篮子，墙正中贴着一张毛**的画像，侧面贴着两排写着赵喜文名字的三好学生奖状。

五十岁的陈麦贤从炕上起身抓起棉袄穿着，五十岁的丈夫赵德厚和二十岁的哑巴大儿子赵喜武及十三岁的小儿子赵喜文睡在旁边。赵德厚：“鸡叫几茬了。”陈麦贤：“三茬了，队长催促上工做饭的哨子响了。”赵德厚起身从身边抓起黑布棉袄往身上穿。

一股冷风从窗户糊着的报纸的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呼啦啦吹进了屋里，陈麦贤打了个激灵：“这风真硬，跟刀子一样。”赵德厚：“立冬一个半月了，今天是冬至的第六天了，到了天冷的时候了。”

陈麦贤扣着扣子：“人常说一九冷，二九暖，三九四九冻破脸，怪不得今天这么冷，都到了一九的第六天了。他爸，咱庄稼人就是命苦，农忙时间累死累活在庄稼地里忙活，好不容易熬到了冬天，咱们应该好好歇歇了。可这两年冬天咱们晚上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每天早上天不明就得上工地。”赵德厚系着扣子：“咱庄稼人又不是纸糊的，啥样的苦没有吃过，还能怕冷。再说毛**号召咱们农业学大寨是为了咱们都能有饭吃，咱们将坡地修成梯田，每亩能多打百拾斤粮食。只要咱们以后能有粮吃有好日子过了，咱们受这些累也就值了。”陈麦贤小声：“就你觉悟高。”她下炕出里屋。

赵德厚蹲在炕上右手从窗台抓起短把烟锅塞进烟袋挖了一锅烟，左手轻轻在烟嘴按按将烟嘴塞进嘴里，从窗台抓起火柴划着按在烟丝上面大口咂着。

3、屋外

陈麦贤出了屋，天空星星稀落，西垂的月光晒瓦楞薄薄上面，嗖嗖嗖的西北风刮着树枝哗啦啦响着。陈麦贤搓着双手：“真冷。”她下了台阶走到堆着薄薄积雪的麦草垛眼前伸手兹兹啦啦撕着麦草。

4、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着，睡着的赵喜武和赵喜文发出了一轻一重呼呼的鼾声，赵德厚蹲着吧嗒抽着烟锅眼前出现了往事：

坡地，夏日

坡地是金黄色的麦子，地畔草丛蚂蚱滋滋长一声短一声叫着。赵德厚、陈麦贤和男女社员左手抓着麦子，右手握着弯把镰刀半蹲着割麦子。十三岁的赵喜武和几个男女小孩在麦捆旁边弯腰捡麦穗。

六岁的赵喜文站在地畔手里抓着一个麦草编的蚂蚱笼子瞅着土崖草丛几只红艳艳的野草莓：“哥，我要吃野莓子。”赵喜武：“喜文，哥给你摘。”他将手里的麦穗放在竹笼走向土崖弯腰摘野莓子。

赵喜文跟在后边走到了崖边，赵喜武右手摘了一个野莓子给他，赵喜文将野莓子塞进嘴里：“哥，真甜。”

赵喜武摘了一个野莓子塞进嘴里，赵喜文右手指着刺蔓顶部的一个指头蛋大的红艳艳的野莓子：“哥，我要那个最大的野莓子。”赵喜武：“好，哥给你摘。”他左手轻轻扶着刺蔓右手摘那棵野莓子。

一阵风沙沙吹过，野莓子来回晃动，赵喜武踮着脚摇摇晃晃摘刺蔓顶部的那个野莓子，突然间脚下一个打滑从土崖嗵的一声栽了下去。赵喜文大声哭喊：“哥，哥。”

一个男孩转过身大声：“喜文，你哥出啥事了。”赵喜文：“我哥给我摘野莓子从崖上跌下去了。”男孩转过身向割麦子的人们大声喊：“喜武给弟弟摘野莓子从崖上跌下去了。喜武给弟弟摘野莓子从崖上跌下去了。”

赵德厚与陈麦贤大惊丢下手里的镰刀跑到了土崖下面扶起赵喜武：“喜武，喜武。”赵喜武睁开眼傻傻瞅着父母。

男女村民到了土崖下面看到躺在地上的赵喜武两个耳朵流着血丝。男人甲：“哎呀，德厚哥，喜武耳朵出血了。”女人甲：“喜武不会成哑巴了吧。”女人乙：“多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摔成了这样，哎。”

男人乙：“德厚哥，我看还是快点送喜武去医院吧，别把孩子的病耽搁了。”男女村民：“对对，还是快点送医院好些。”赵德厚从地上抱起赵喜武离开。

5、赵德厚家屋子西头灶间

屋顶高高挂着的电灯亮着，又黑又脏的墙面屋顶和墙角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清晰可见。墙角支着的锅台上支着两口铁锅，边上支着一个床板大小的木头案板。门后边立着一个大黑瓷瓮，边上立着两个木桶和一个扁担。

陈麦贤坐在灶眼前的木墩上右手捏着的一把麦草塞进了灶眼，左手从锅台抓起一匣火柴取出一支划着。哧啦的声音响起，一股火苗就窜了起来。她把火柴塞进灶眼里点着了麦草，从地上捡起几块碎柴禾塞进灶眼放在点着的麦草上面，右手轻轻咣当咣当拉着风箱。灶眼的柴火噼哩啪啦响着，红红的火苗闪着映照在陈麦贤满是皱纹的额头。

6、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着，睡着的赵喜武和赵喜文发出了一轻一重呼呼的鼾声，赵德厚蹲着吧嗒抽着烟锅眼前出现了往事：

石山人民公社医院内科病房

赵喜武躺在病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右手抓着药棉擦着病人耳孔的血丝，赵德厚站在边上焦急地瞅着。

中年男人：“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摔成这样。”赵德厚：“他弟弟要吃野莓子，他摘野莓子时不小心从崖上跌下去了。大夫，我儿子的耳朵会不会有事。”中年男人无奈：“哎，摔的太重了，两个耳朵恐怕是听不到说话了。”

赵德厚蹲在炕头抽着烟锅左手抹眼角，陈麦贤端着半盆热水进了门放在炕边：“他爸，天冷，洗洗就暖和了。”赵德厚：“噢。”

陈麦贤瞅了一眼丈夫：“他爸，你咋了。”赵德厚：“没啥，想起了咱喜武摔伤的事了。”陈麦贤：“他爸，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伤心了。”赵德厚将烟锅放在窗台洗脸。

陈麦贤：“他爸，咱喜武今年二十了吧。”赵德厚：“属鸡的，今年整二十了。”

陈麦贤：“日子过得真快，咱喜武眨眼时间就成大小伙子。他爸，人常说老的不能欠儿子一个媳妇，儿子不能欠老的一副棺材。咱喜武二十的人了，你说他的婚事咋办。”赵德厚抓着毛巾擦脸：“咱喜武要是不出事就好了，咱们给他娶个媳妇也不是啥难事。可他耳朵聋了多年了，一句话都听不见，有谁家肯把女儿嫁到咱家。”

陈麦贤凄惶地：“哎，想起咱喜武的婚事能把人愁死。”赵德厚将毛巾扔到盆子从窗台抓起烟锅抽着。

陈麦贤轻轻摇摇赵喜武，他睁开了眼。陈麦贤给他比划着洗脸吃饭和出工。赵喜武腾地坐起身抓起棉袄往身上穿。陈麦贤出屋。赵喜武下炕站在脚地洗脸。

7、屋子西头灶间

屋顶的电灯亮着，陈麦贤进屋从墙上的木橛子取下一个一半盛着白面馍另一边是玉米面发糕的竹笼放在案板。赵喜武双手搓着哆嗦着进了屋到了灶眼跟前弯腰烤火瞅着母亲手里的白面馍，陈麦贤转身给儿子比划白面馍是给上学的弟弟吃的便抓起一个发糕给了儿子，赵喜武接过咬了一大口。

陈麦贤指指水桶伸手给儿子比划挑水，赵喜武右手抓着发糕呜哩哇啦笑着左手从门后边拿起扁担弯腰挑上两个大木桶出了门。

8、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着，赵喜文在炕上香甜的睡着，赵德厚蹲在炕头瞅着儿子抽着烟锅眼前闪现幻觉：

坡跟麦子地，夏

坡地是金黄色的麦子，赵德厚、陈麦贤及赵喜武和村民手握着弯把镰刀半蹲着割麦，麦茬地里是横七竖八的麦捆子。赵喜文远远地跑过来喊：“爸，我考上大学了。”

9、坡跟小路，月落

赵喜武挑着水桶边吃发糕边下坡，几只小鸟缩着脖子在树丛蹲着，他对着小鸟一阵比划，小鸟儿盯着他。他掰了几小疙瘩发糕扔向小鸟，树枝哗啦啦响了。鸟儿扑愣愣飞走了，赵喜武嘿嘿笑着。

10、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着，赵喜文香甜地睡着，赵德厚蹲在炕头瞅着儿子迷着眼抽着烟锅。陈麦贤端着半白洋瓷缸子冒着热气的茶水进屋：“他爸，工地干活时间长，喝点茶就不乏了。”赵德厚将烟锅放在窗台从妻子手里接过缸子。

陈麦贤：“他爸，啥事这么高兴。”赵德厚：“我刚才眼前平白无故地出现了大好事。”陈麦贤笑着问：“他爸，难道天上还真能掉馅饼，你快说说啥好事落到咱家头上了。”赵德厚：“咱家喜文考上了大学。”陈麦贤：“我说嘛，这几天咱家院子的树上喜鹊叽叽喳喳不停地叫，原来是有好事要落在咱家头上了。咱家喜文学习好又听话，他一定能考上大学。”

赵德厚：“喜文念书伤脑筋，比不了咱们干农活，给他多吃点白面。”陈麦贤：“我给他蒸了锅白面馍馍。”赵德厚：“好好。”他噗噗对着缸子吹了几口喝茶。

陈麦贤轻轻摇摇赵喜文：“喜文，快起床了，上学别迟到了。”赵喜文睁开眼睛：“妈，几点了。”陈麦贤：“天快亮了。”赵喜文双手轻轻揉揉眼睛起身从身边抓起了棉衣往身上穿。陈麦贤：“喜文，你先刷牙，缸子在外面窗台。”她转身出屋。

11、屋子西头灶间

屋顶的电灯亮着，陈麦贤进屋到了锅台旁边右手抓着短竹竿搅锅里的玉米面糊糊。

12、院子，黎明

穿着黄军衣蓝裤子黑布棉鞋的赵喜文蹲在碾盘前面端起白色洋瓷缸子刷牙，一股子白沫子哗啦啦流到了地上。

13、屋子西头灶间

屋顶的电灯亮着，陈麦贤站在锅台右手抓着长把铁勺往左手的一个大黑碗舀着玉米面糊糊。赵喜文进了灶间：“真冷。”陈麦贤：“喜文，喝玉米面糊，喝了就不冷了。”赵喜文从母亲手里接过大黑碗。

陈麦贤从小铁锅抓起一个白面馒头给了儿子，赵喜文蹲在墙角唏溜喝几口糊糊咬一大口馒头。

赵德厚进了灶间蹲在了墙角，陈麦贤舀了一黑碗玉米糊糊递给丈夫，从小铁锅里抓起一个玉米面发糕给了丈夫，赵德厚唏溜喝几口糊糊咬一大口发糕。

赵喜武担着两木桶水进了灶间放在地上把扁担立在门后边，提起两桶水倒进黑瓷瓮放下水桶伸手从小锅抓起一块发糕蹲下大口吃了起来。陈麦贤抓着长把铁勺往灶台一个大黑碗舀上糊糊递给儿子，喝一大口糊糊咬一口发糕。

陈麦贤抓着长把铁勺往灶台一个大黑碗舀玉米面糊糊，放下长把铁勺端碗坐在灶眼的板凳喝着。赵喜文端起空碗起身放在案板。陈麦贤：“喜文，再吃一个馒头。”赵喜文：“妈，我吃饱了。”赵喜武起身呜哩哇啦给赵喜文比划着外面天冷冻耳朵。

陈麦贤起身从小铁锅抓起两个馒头塞给赵喜文：“喜文，把这两个馍馍带上，肚子饿了吃。”赵喜文接过馍转身出了屋。赵德厚停住吃发糕叮咛：“喜文，甭贪玩，到了学校好好念书。”

14、下坡

风呼呼刮着，背着挎包的赵喜文手塞在袖筒匆匆走着。

15、村巷，天亮

坡跟一个个院落屋子的窗户透着灯光，一个穿棉衣袄的中年男人走着吹三声哨子：“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他随后大声吆喝：“上工地了，上工地了。”

16、河湾旁边

河水结着厚厚的冰，风呼呼刮着，背着挎包的赵喜文手塞在袖筒匆匆走着。

17、村巷

几座土墙屋子的墙壁上面用白灰写着农业学大寨几个大字，几个扛着铁锹和镢头的男女与拉着架子车的男人走着，嘴里叼着烟锅的赵德厚和推着架子车的赵喜武出了院门。

18、石山人民公社中学，日出

漆得红艳艳的大铁门右边竖挂着白漆木牌上写着秦山县石山人民公社小学，粉刷得雪白的院墙上写着红色标语：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成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几十亩地大的院落里并列坐落着几座人字型砖瓦房，方方正正的窗户装着清一色的玻璃，门口竖着的小木牌上面写着各年级名称。

十几个男女学生背着挎包进了大铁门，赵喜文进了大门走到一棵松树下从挎包里掏出语文课本打开大声读着：“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我家后边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已是连屋子早卖给了孙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的相见也已是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宵。”

19、河湾坡跟

弯弯曲曲的河边结着厚厚的冰，坡上插着四杆红旗，两棵白杨树中间挂着横幅石山人民公社农业学大寨大会战。数百名男女村民在坡跟一字儿排开，有人挥着镢头挖土，有人抓着铁锹往架子车箱装土。

20、河湾慢坡路

赵喜武和几十个青年男女拉着装满土的架子车跑着，大眼睛长辫子穿花袄的十八岁的哑巴姑娘徐春兰吃力地拉着架子车。赵喜武停下车上前帮徐春兰推车。她比划着他是好人冲他笑着。赵喜武比划着她眼睛好看冲她笑着。

21、河湾工地，上午

弯弯曲曲的河边结着厚厚的冰，坡上插着四杆红旗，两棵白杨树中间挂着横幅石山人民公社农业学大寨大会战。数百名男女村民在坡跟一字儿排开，有人挥着镢头挖土，有人抓着铁锹往架子车箱装土。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河边小路上开了过来，干活的男女村民向小车方向张望。吉普车停在了坡跟。车门开了。四十多岁留着背头披着黄军大衣的石山人民公社革委会主任胡宏伟下了车。穿着黄军用棉袄的石山人民公社大会战副总指挥李广田放下手里的铁锹上前：“胡主任来了。”胡宏伟小声：“李副总指挥，一个劳动力一天平均能挖几方土。”李广田：“五方。”胡宏伟：“要是照这样地进度，春节前咱们公社修一百亩大寨田不成问题。”李广田：“胡主任，应该没有问题。”胡宏伟：“好。”

李广田：“贫下中农同志们，下面请公社革命委员会胡主任讲话。”男女社员停住干活。胡宏伟大声：“伟大领袖毛**教导我们农业学大寨，为了响应毛**的号召，今年冬天咱们公社革委会组织四个生产大队这里进行大会战。广大贫下中农同志们，你们不怕严寒积极参加大会战，我首先代表公社革委会对大家表示亲切的慰问。”李广田鼓掌。男女村民鼓掌。

胡宏伟：“毛**教导我们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我们只要听毛**的话，万众一心就一定能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同志们，大寨县是我们敬爱的伟大领袖毛**为全国广大农村树的一面红旗，建设大寨县就是听毛**的话。我希望大家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为把我县早点建成大寨县而努力。”李广田鼓掌。男女村民鼓掌。

胡宏伟小声：“李副总指挥，农业学大寨大会战是人民群众改开换地的伟大实践活动，要大力树立和宣传先进人物的事迹，鼓励和带动全体贫下中农投身到这场伟大的群众运动中来。”李广田小声：“胡主任，这次大会战有两个先进人物值得大力宣传和学习。”

胡宏伟：“是那个大队的。”李广田：“胡主任，是赵家岭大队的聋哑人赵喜武和青山大队的聋哑人徐春兰。”胡宏伟：“李副总指挥，要用广播大力宣扬俩人的先进事迹，要让更多的贫下中农参加到这场传大的群众运动中来。”李广田：“请胡主任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宣传俩人的事迹。”

22、河湾慢坡路

几十个男男女女年轻人拉着装满土的架子车在前面跑着，赵喜武拉着架子车和徐春兰在后边并排跑着。

23、河湾坡跟

弯弯曲曲的河边结着厚厚的冰，坡上插着四面红旗，两棵白杨树中间挂着横幅石山人民公社农业学大寨大会战。数百名男女村民在坡跟一字儿排开，有人挥着镢头挖土，有人用铁锹往架子车箱装土。

从一个白杨树上方架着的大喇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寨红旗迎风扬，哑巴争先上战场。伟大领袖毛**教导我们要农业学大寨，遵照伟大领袖毛**的指示，今年冬天，石山人民公社组织了数百名贫下中农兴修大寨田。在这场伟大的改造自然的革命运动中，不仅全公社健康的贫下中农积极参加了，就连赵家岭大队残疾青年赵喜武和青山大队的残疾青年徐春兰都参加到这场伟大的运动中来了。”男女村民停住干活听着。

大喇叭传来女人的声音：“伟大领袖毛**教导我们说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只要有了人，是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的。我们一定要大干一百天，提前建成大寨县，粮食不仅要过黄河，而且要跨长江，我们要以优异的成绩向伟大领袖毛**汇报。”

女人甲：“你们觉得这两个哑巴是不是一对好姻缘。”女人乙：“你别说，还真是。”

李广田陪着胡宏伟走了过来。赵喜武和徐春兰拉着空架子车并排小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拇指并起对着赵喜武和徐春兰比划，俩人的脸腾地红了。

李广田：“胡主任，这就是那对哑巴。”胡宏伟：“我看两人好像有那个意思了。”李广田：“胡主任，要是你能给两人做介绍人，这就最好不过了。”胡宏伟：“这是好事，你的建议不错。”

李广田：“贫下中农同志们，赵家岭大队的聋哑青年赵喜武和青山大队的聋哑青年徐小兰是咱们工地的一对好典型，俩人身残志不残是一对革命的好社员，更应该是一对革命的好伴侣。公社革委会胡主任十分高兴，要给这两个年轻人做介绍人，下面请胡主任讲话。”男女村民停住干活。

胡宏伟大声：“广大贫下中农同志们，赵喜武和徐春兰的事迹十分感人，俩人是毛**的好社员。毛**教导我们各级干部要关心每一个同志，我们公社革委会有义务关心每一个社员。现在我以石山人民公社革委会的名义给赵家岭大队的聋哑青年赵喜武同志和青山大队的聋哑青年徐小兰同志做介绍人，愿俩人互敬互爱在农业学大寨的道路上携手并行取得更大的成绩。”男女村民鼓掌。

24、河湾，春

河水哗哗流着，零星的牛羊在河边吃草。赵喜武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徐春兰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赵喜武对徐春兰笑笑。徐春兰对着赵喜武笑笑。

25、坡跟一棵苹果树下面，秋日

地里是快成熟的玉米，零星的牛羊在坡跟吃草，地埂放着两个竹编背笼和几堆青草，赵喜武和徐春兰坐在树下面吃苹果。

26、河湾，春

河水哗哗流着，零星的牛羊在河边吃草。赵喜武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徐春兰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赵喜武对徐春兰笑笑。徐春兰对着赵喜武笑笑。

27、坡跟一棵苹果树下面，秋日

地里是快成熟的玉米，零星的牛羊在坡跟吃草，地埂放着两个竹编背笼和几堆青草，赵喜武和徐春兰坐在树下面吃苹果。

28、河湾，春

河水哗哗流着，零星的牛羊在河边吃草。赵喜武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徐春兰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

29、坡跟一棵苹果树下面，秋日

地里是快成熟的玉米，零星的牛羊在坡跟吃草，赵喜武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徐春兰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

字幕：三年后

30、赵家岭村巷，夏日

几座土墙屋子的墙壁上用白灰写着联产承包责任制好，几个男女村民牵着牛在村巷走过。

31、河湾

四周地里是抽穗的麦子。河水哗啦啦流着。放着两个竹编背笼和几堆青草，赵喜武和徐春兰弯腰割草。

32、石山乡高级中学校园

大铁门右边的门墩上面挂着的白漆木牌上面写着秦山县石山乡高级中学几个黑色大字，两边的白色砖院墙上面写着红色标语：努力培养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新型人才。院子两排教室门上方挂着高一（1）班、高一(2）班、高二（1）班、高二（2）、高三（1）班和高三（2）班的小牌子。

十几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围站在前排教室外面的一张水泥乒乓球桌边，十九岁的廋高个子的赵喜文和一个男生打乒乓球。大眼睛身材苗条扎着马尾辫的十九岁的麻彩霞和几个女生在不远处踢犍子。

男生抬起球拍吊球，乒乓球划着高高的弧线到了赵喜文眼前，他挥动拍子扣球，乒乓球紧贴球网飞到了男生眼前。男生轻轻挥动球拍接球，乒乓球划着高高的弧线到了赵喜文跟前，赵喜文挥动球拍猛地扣球，乒乓球紧贴球网飞过水泥台子落到了右角上。众男生：“好。”

叮铃铃的电铃声传来，男女学生匆匆跑向教室。

33、高三（1）班教室

赵喜文、麻彩霞和四十多名男女同学跑进教室坐下从抽屉取出高三物理课本摆放在桌上，五十岁的李长科抓着教案本进了教室走上讲台，坐在中间第三排位子上的一个男生：“起立。”同学们起身。李长科将试卷放在桌上：“坐下。”同学们坐下。

李长科从教案本里边取出一张纸：“同学们，这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束了，大家都想知道自己的成绩。这次考试将是同学们高中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了，考试成绩关系大家是否参加今年高考。下面我宣布这次考试的名次：第一名赵喜文，第二名王山成，第三名李民定。”赵喜文一脸自豪神色。

中间前排两男生交头接耳：“我想第一名一定是赵喜文，果然是他。”同桌男生：“赵喜文学习这么好，今年一定能考上大学。”

李长科：第三十名：张引劳，第四十名麻彩霞。麻彩霞一脸无奈神色。

34、坡上一棵樱桃树旁

树枝挂着红艳艳的樱桃，赵喜武和徐春兰站在树下摘樱桃。

35、高三（1）班教室

五十岁的李长科站在讲台：“同学们，你们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大家也清楚，咱们学校近百名毕业生中每年参加高考的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人，能考上大学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就是说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要回乡务农的。如今是一个尊重知识的年月，无论你们将来干什么没有知识是不行的。绝大多数同学在学校的时间虽然不多了，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抓紧每一节课的学习时间，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你们学的知识是自己的，反正别人也偷不走。”同学们哄地笑了。

李长科：“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将进入高考冲刺时间，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复习所学知识。”

几个同学接过打开物理课本看着。赵喜文打开一本试题解答。麻彩霞打开一本试题解答。徐长科走下讲台背着手转悠。

36、坡上一棵樱桃树旁

树枝挂着红艳艳的樱桃，摘樱桃的赵喜武和徐春兰撩着两衣襟樱桃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徐春兰抓起一个樱桃在衣襟上面擦擦塞进了赵喜武嘴里，赵喜武抓起一个樱桃在衣襟上面擦擦塞进了徐春兰的嘴里。

37、高三（1）班教室

李长科背着手转悠。几个同学看物理课本。几个同学做试题。麻彩霞瞅着一道题小声念道：“一颗子弹以每秒1400米的速度射入一个质量为1千克的木球，在光滑的水平面上行驶了10米驶入一个圆形轨道做圆周运动。圆周半径多大时，木球在顶端不致掉下来。”

麻彩霞抓起钢笔在一页纸上面列了几个公式，随后将纸揉成一团，将钢笔塞进嘴里咬着瞅着试题发呆。

叮铃铃的电铃声响了。李长科走上讲台：“下课。”男女学生起身出教室。

麻彩霞抓起试题闭上眼睛镇静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了赵喜文跟前：“赵喜文同学，有一道题我不会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赵喜文放下手里的物理习题：“好。”

麻彩霞将试卷给了赵喜文。他瞅着试卷：“麻彩霞同学，是那道题。”麻彩霞右手指着最下面一道题：“就这道。”赵喜文瞅着试卷下方小声念道：“一颗子弹以每秒1400米的速度射入一个质量为1千克的木球，在光滑的水平面上行驶了10米驶入一个圆形轨道做圆周运动。圆周半径多大时，木球在顶端不致掉下来。”麻彩霞瞅着赵喜文。

赵喜文把试卷放在桌上，右手抓起钢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桌面一个方木块和一个圆。麻彩霞火辣辣地瞅赵喜文。

赵喜文：“这道题要分两步解答，第一步用动量守恒定律求出木块进入圆形轨道的速度，第二步用圆周运动原理求出半径。”麻彩霞笑着：“赵喜文同学，我会做了，谢谢你。”她从桌上抓起试题转身离开。

38、赵德厚家院落，日落

赵德厚和赵喜武蹲在台阶吃面条，陈麦贤在门槛坐着吃面条，赵喜武比划着和徐春兰摘樱桃。

39、高三（1）班教室，夜

屋顶的日光灯亮着。学生做试题。麻彩霞抓着数学试题眼前闪现幻觉：

赵喜文家院落，冬日

院子十几张桌前坐着吃酒席的男女老少，新娘打扮的麻彩霞与新郎赵喜文给大家敬酒。

40、赵德厚家屋子东头土炕

屋顶的电灯亮着。赵德厚蹲在炕上抽烟锅。陈麦贤纳着鞋底。睡着了赵喜武嘿嘿笑着。

陈麦贤：“他爸，喜武在梦里笑了。”赵德厚：“这个瓜怂，一定是梦见春兰了。”

陈麦贤：“他爸，咱喜武和春兰认识几年了。”赵德厚：“快四年了。”陈麦贤：“咱家喜武早过了结婚的年纪了，我寻思咱们今年给他把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赵德厚：“这个瓜怂整天和春兰在一起，我担心俩个人做出啥见不得人的事来，割麦还有些时间，你明天到春兰家给亲家捎个话，看能不能割麦前把事办了。”陈麦贤：能行。

41、上坡，上午

坡地长着金黄色的麦子，地畔开着野花，陈麦贤挎着放着一块花布的小竹笼匆匆走着。

42、下坡

坡地长着金黄色的麦子，地畔开着野花，陈麦贤挎着放着一块花布的小竹笼走着。

43、半山腰一院落

土崖跟坐落着三间旧瓦房，一个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嘴里流着口水蹲在台阶看一只公鸡给一只母鸡在院里踏蛋。挎着小竹笼的陈麦贤到了院子跟前，从院子一棵树下传来一阵汪汪的狗叫声。五十岁的亲家母张桂英出屋笑着：“亲家来了。”陈麦贤从小竹笼取出一块花布给她：“亲家，给春兰扯了点花布。”张桂英接过布：“亲家，你来就来了还买啥东西。”

徐春兰出屋，张桂英给她比划着用这些布做衣服，徐春兰从母亲手里接过布进屋。张桂英：“亲家，走了这么远的路，快进屋歇息。”

44、屋子东头

陈麦贤进屋上了土炕，进屋的张桂英从木格柜上面抓起一个黄色铁圆筒拧开盖子捏了几撮茶叶扔到一个罐头瓶子，伸手从柜上提起水壶往瓶子倒了多半瓶水递给陈麦贤：“亲家，喝茶。”陈麦贤接过瓶子喝茶：“亲家，我家喜武和你家春兰认识四年了，两人的年纪不小了，我和他爸商量着割麦前给俩人把婚事办了。”张桂英：“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亲家，你们定个日子吧。”

陈麦贤：“亲家，农历四月十六是个好日子，那就将俩个娃的婚事定在这天，你们看行不行。”张桂英：“能行，那就将两个娃的婚事放在这天吧。”

45、赵德厚屋子西头灶间，上午

一边是灶台，陈麦贤坐在灶眼的木墩上摘菜，赵德厚和赵喜武用席子扎着隔墙。

46、院子

一个胖女人进了院门。

第二集

1、院子

一个胖女人进了院门。陈麦贤起身出屋：“他婶子，你找谁。”胖女人：“老姐，我是春兰的姨妈，我姐家让我来给你家捎个话，她家要用春兰给傻儿子春阳换媳妇。我姐家还说你家喜武要娶她家春兰也行，可得出一千块钱的彩礼。”

陈麦贤：“他姨妈，不是说好了不要彩礼的，我们正给娃收拾房子，咋就变卦了。”胖女人阴阳怪气：“老姐，咱们这是山里，山里人有山里人的规矩。咱们这里前几年不兴要彩礼，那是因为政府管着。可眼下地都分到各家各户了，自家的事自己干了，政府那有空管彩礼这些闲事。你们也不打听打听，眼下的山里人家谁家娶媳妇还不出个千儿八百的彩礼。”

陈麦贤：“他姨妈，一千块钱彩礼有点多，你看能不能少点。”胖女人：“老姐，我姐家情况你也知道，她家春阳是个傻子，不花大彩礼是娶不上媳妇的，我姐家这样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事你们看着办吧。”胖女人出了院门。陈麦贤到院门口：“他姨妈，你慢走。”

“早吃屎去了，想要彩礼也不早点说，这不是成心为难人。”赵德厚脸色铁青出了屋对着胖女人远去的背影小声骂着蹲在台阶从衣兜掏出烟锅用火柴点着。陈麦贤右手扶着门框长长叹息。赵喜武出屋到了院门口向胖女人的背影张望。陈麦贤对赵喜武比划孙春兰和别的男人要结婚，赵喜武进了屋。

2、屋子东头

墙上的钉子上面挂着的小像框里有一张徐春兰的半身照片，赵喜武进屋瞅着相框眼前闪现往事：

往事1：河湾慢坡路

几十个男男女女年轻人拉着装满土的架子车在前面跑着，赵喜武拉着架子车和徐春兰在后边并排跑着。

往事2：河湾

河水哗哗流着，零星的牛羊在河边吃草。赵喜武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徐春兰弯腰右手抓着镰刀割草。赵喜武对徐春兰笑笑。徐春兰对着赵喜武笑笑。

3、院子

赵德厚蹲在台阶抽烟锅。陈麦贤：“他爸，要不咱们借点钱给喜武把婚事办了。”赵德厚：“一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这年月谁家能有这么多钱。”

陈麦贤：“他爸，要不你找找媒人，看彩礼能不能少点。”赵德厚：“胡主任是造反派头头，前两年被关进了省城的监狱了。”

陈麦贤：“咱喜武的命咋就这么苦，好不容易要结婚了，没想到又被亲家逼着要彩礼。他爸，你说咱喜武连个儿子都没有，要是咱们百年了谁养活他。”赵德厚：“喜武是个哑巴，娶了媳妇也不好侍弄。再说了咱喜文也成了大小伙了，再过几年咱得给他娶媳妇。咱们将来给喜文娶个好媳妇，让他们两口子养活他哥吧。”陈麦贤无奈地：“哎，都是这穷日子把咱喜武的婚事耽搁了，也只有这样了。”

4、屋子东头

墙上的钉子上挂着的小像框里有一张徐春兰的半身照片，赵喜武站着瞅着相片眼前闪现往事：

往事1：坡跟一棵杏树下面，夏日

树枝挂着黄绿相间的杏子，四周地里是金色的麦子，地埂放着两个竹编背笼和几堆青草。赵喜武将一个杏子在衣襟上面擦擦塞进了徐春兰的嘴里，徐春兰将一个杏子在衣襟上面擦擦塞进了赵喜武嘴里。

往事2：半山腰戏场，夜

月光下坡地零落的院落影影绰绰，帆布搭建的戏台前面挂着两个大灯泡，两边几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拉着二胡，两个穿着戏装的男女唱秦腔。

赵喜武和徐春兰坐在人群中看戏，他给她比划着她的眼睛好看像唱戏的女人，她给他比划着他英俊像唱戏的男人。他伸手抓她的手，她的脸红了。

赵喜武从墙上相框里取出徐春兰的相片撕成了碎片。

5、学校教务室前面，上午

墙上挂着横幅石山乡高级中学1984届毕业典礼，近百名学生坐在板凳上面，前边一张桌子上坐着的王校长：“同学们，经过三年的学习和生活，今天你们就要高中毕业了，我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向大家表示热烈的祝贺。”王校长鼓掌。师生鼓掌。

王校长：“同学们，三年的高中学习生活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暂的一瞥，可是在人生的历程中却是十分厚重的一页。因为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们学到了许多科学文化知识；因为在这三年时间里，你们学会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因为在这三年里，你们长成了健壮的体魄。所有这一切，将是你们受之无穷的宝贵财富。”师生聚精会神听着。麻彩霞有点心神不安地瞅头顶的太阳。

王校长：“同学们，今天你们高中毕业了便意味着从明天开始你们将踏入社会，大家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一页。你们当中除过极少数同学参加高考外，大多人将回到家乡。但不论你们将来做什么，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高中几年难忘的生活。你们无论走到那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母校，我们任何时候都会欢迎你们常回来看看。”师生鼓掌。王校长鼓掌。麻彩霞有点心神不安地瞅头顶的太阳。

王校长：“同学们，我宣布一个好消息，为了庆贺同学们毕业，今天晚上学校在操场放电影。”师生鼓掌。

6、学校大门口

男男女女学生出大门。麻彩霞匆匆出了大门。

7、高三（2）班教室

教室空无一人，十八岁中等个的林成玉进了教室坐在桌前眼前闪现麻彩霞踢犍子的身影。

8、石山乡街道

一里多长的土巴街道两边坐落着一座座灰色的土墙瓦房农家小院落，土墙上面用白灰写着标语联产承包责任制好。街道中间几个大铁门口竖挂着的白漆木牌子上面写着“秦西省秦山县石山乡”、“石山乡供销社”、“石山乡地段医院”、“石山乡机械厂”黑色大字。院里是灰色人字砖瓦房，路面铺着砖块。粉刷得雪白的砖院墙上写着标语坚定不移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街道是稀落的行人。麻彩霞匆匆走着。

9、高三（2）班教室

林成玉坐在桌前写信：麻彩霞同学，你好，虽然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但我还是要给你写信。我叫林成玉，是二班的，家住林家湾村。我很早就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一直没有这个勇气。今天我们就要毕业了，我们要分手了，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10、石山乡供销社

屋子摆放着的三层木货架上摆放着烟酒、茶叶、水壶、作业本、笔记本、布匹、绳子等物品。几个男女村民进出大门。

麻彩霞进了门。女售货员：“同志，你要买什么东西。”麻彩霞指着货架摆着的几摞塑料封皮的笔记本：“把那几个笔记本每个取一个。”女售货员从货架捡了几本笔记本放在了柜台。麻彩霞打开一个一个看完，最后瞅着扉页上方有一个漂亮女人的头像的笔记本：“好，我就要这本了。”

女售货员：“是送同学的吧。”麻彩霞：“对。”女售货员：“这些笔记本是新进的，扉页上的人都是电影明星，卖的快的很。”

麻彩霞：“一本多少钱。”女售货员：“一块二。”麻彩霞从裤兜掏出一张壹元及两角钞票递给女售货员，右手抓着笔记本离开。女售货员：“慢走，要买东西了再来。”

11、高三（2）班教室

林成玉坐在桌前写信：麻彩霞同学，你踢犍子的身影是那么轻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我对的好感油然而生。本来我想早点给你表白，可是我却没有勇气这样做。因为我学习不好，肯定是考不上大学，是要回家当农民的，我担心被你拒绝。另外你也知道学校不允许谈恋爱，我更担心这事让学校知道了给你造成伤害。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高中毕业了，我们马上要离校了。我要给你写信，我要向你表白我的爱情。

12、石山乡街道

土巴街道是几个稀落的行人。麻彩霞把日记本贴在怀里走着眼前闪现幻觉：

河边

赵喜文和麻彩霞手牵手走着。

县城秦山商场

麻彩霞挽着赵喜文的胳膊进门。

13、高三（2）班教室

林成玉坐在桌前写信：麻彩霞同学，我知道你的学习成绩不好，考大学是没有希望，高中毕业的你要回家当农民。眼下搞了联产承包责任制，政府提倡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我看来当农民也不会低人一等，只要能吃苦，就能过上好日子。如果你看得起我能和我交朋友，我将一生一世爱你。请你相信，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14、高三（1）班教室

赵喜文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做化学试题。麻彩霞手里捏着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进屋坐在凳子上从抽屉取出钢笔在笔记本的扉页的女明星相片的下面写了两行字：赵喜文同学，明天我就要离开学校了，我送你一个日记本。永远爱你的麻彩霞。

麻彩霞将钢笔放进抽屉将笔记本合上起身静静神走到赵喜文跟前：“赵喜文同学，我送你一个笔记本。”赵喜文：“谢谢。”他放下试卷从她手里接过笔记本打开看到了扉页的女明星相片的下面写了两行字：赵喜文同学，明天我就要离开学校了，我送你一个日记本。永远爱你的麻彩霞。

麻彩霞：“赵喜文同学，今晚学校放电影，我想和你一起看电影。”赵喜文：“能行。”麻彩霞脸上挂着红晕跑出了教室。赵喜文瞅着她的背影喉结禁不住一阵滑动。

15、学校操场，月升

雪白的大布幕挂在两根木竿上，离大幕三十来米的地方支着的一张桌上摆放着放映机，竖着的一根细长木杆上方悬挂着一个大灯泡。木竿上方的大喇叭里传来了歌声：“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啊啊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赵喜文、麻彩霞和男女学生走向操场。

16、高三（1）教室外面

教室的灯黑着。林成玉走到教室门口瞅了一眼匆匆离开。

17、学校操场，夜

雪白的大布幕挂在两根木竿上，离大幕三十来米的地方支着的一张桌上摆放着放映机，竖着的一根细长木杆上方悬挂着一个大灯泡。

大喇叭传来了歌声：“晚风轻拂彭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幻想，也是黄昏的沙滩上留下脚印两对半。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踩着薄暮走向迂回暖暖的彭湖湾，一个脚印是笑意一串消磨许多时光，只当月光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

男女老少走向操场，林成玉走进操场挤进了人群远远看到麻彩霞和赵喜文便向她身边挪动。

竹竿上面挂着的电灯灭了，银幕上面几个红字爱情遗忘的角落闪过，河里结着薄冰，两边坡地是枯黄的玉米秆。一个留着长辫子的姑娘和一个小伙在河边的亲热地走着。姑娘：“豹子哥，你喜欢我吗。”小伙：“喜欢。”女子：“我才不相信呢。”她咯咯笑着跑开。小伙右手摸着后脑勺笑着跑着跟在了她后边。

观众聚精会神地瞅着大布幕。林成玉到了麻彩霞跟前。

大布幕上面的男女追逐着进了玉米地并排躺着瞅着天空。女子：“豹子哥，想啥哩。”小伙：“想看电影了。”女子：“我也想看电影。”小伙兴奋地坐起来神秘地小声：“我听许瞎子说他以前看过外国电影，嗨，那才叫好看哪。”女子坐起来：“有啥好看的。”小伙嗤的一声笑着：“那上面有男人女人抱在一起亲嘴儿，嘿嘿。”女子涨红了脸伸手抓起一把土粒撒了过去骂道：“呸，下流。”

观众聚精会神瞅着银幕。赵喜文和麻彩霞俩人的手牵在了一起。林成玉站在不远处向麻彩霞身边瞅。

麻彩霞：“赵喜文，我们出去走走好吧。”赵喜文：“好。”

赵喜文和麻彩霞出了人群。林成玉出了人群。

18、操场边树丛

蛐蛐吱吱叫着。麻彩霞和赵喜文并排在树丛走着。林成玉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前瞅着赵喜文和麻彩霞的背影。

赵喜文：“外婆的彭湖湾这首歌真好听。”麻彩霞“就是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这么好听的歌曲。”

赵喜文：“你今年考不考大学了。”麻彩霞：“咱们学校每年高中毕业生近百人，每年能考上大学的只有一、二个人。上大学只是你们这些尖子生的事，与我们这些学习成绩差的学生无关。我就是想考大学也是白日做梦，只有回家当农民了。”

赵喜文：“明天你就要离开学校了，当农民你想过没有。”麻彩霞：“从前没有想过，现在想起来真有点怕。”

赵喜文：“咱们本来是农民出身，当农民有啥怕的。”麻彩霞：“我想到夏天割麦就怕，那太阳毒的能把人晒焦了。”赵喜文：“夏天自然天热了。”

麻彩霞：“你想好了没有想报考那个大学。”赵喜文：“我想报考省师范大学，可你也知道咱们学校每年能考上大学的只有区区几人。我说不准会落榜，到那时和你一样要当农民。”麻彩霞：“不会的，你是学校的学习尖子，我相信你今年一定能考上大学。”

19、学校操场

雪白的大布幕挂在两根木竿上，离大幕三十来米的地方支着的一张桌上摆放着放映机，男女老少坐着站着瞅着大布幕。

大布幕上面的小伙在玉米地里跑着，姑娘抓着土巴跑着扔向小伙。小伙弯腰抓起一把土扔向姑娘，她抓起土巴扔向小伙。

20、操场边树丛

蛐蛐吱吱叫着。麻彩霞和赵喜文并排在树丛走着。林成玉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前瞅着赵喜文和麻彩霞的背影。

麻彩霞：“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啥吗。”赵喜文笑着问：“你最担心啥。”麻彩霞：“我担心你考上了大学把我忘了。”赵喜文冲动地拉住麻彩霞的手：“麻彩霞，你对我这么好，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麻彩霞：“那你说说我那儿好了。”赵喜文：“你大方、漂亮、心眼好。你能看上我是我福份。我也爱你，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麻彩霞双手搂住了赵喜文的脖子。赵喜文双手搂住了她的腰。林成玉瞅着两个黑影抱在一起长长叹息从口袋掏出几张纸撕毁抛向天空。

21、石山乡高中门口，上午

大门上方挂着横幅祝毕业生一路顺风前程似锦，几个男生背着被辱提着装有脸盆的网兜说说笑笑出大门。男生甲：“三年的时间真快像做梦一样。”男生乙：“你们将来有啥打算。”男生丙：“我想当兵。”

赵喜文右腋夹着被褥和提着装有脸盆的网兜的麻彩霞出了大门。麻彩霞：“喜文，再有一个月你要参加高考了，你快回去学习吧，不用送我了。”赵喜文将被褥给了麻彩霞。

赵喜文：“彩霞，再见。”麻彩霞转过头：“喜文，你考试那天，我到县城陪你。”赵喜文瞅着她远去的背影。

字幕：一个月后。

22、秦山县城外

田野里是一块块麦茬地。

23、秦山县第一高级中学，晨

学校大门上方挂着横幅秦山县高考考场，两边墙上贴着标语：十年寒窗弹指一挥及美好人生在此一搏。两米宽的水泥路两边是并排的几座人字形砖瓦教室，木门上贴着红纸黑毛笔字写的考场编号。一群男女学生及父母进了大门。

穿着花衫子的麻彩霞拎着装着几个苹果的网兜在门口站着，穿着白衬衣蓝裤子塑料凉鞋的赵喜文几个同学走向大门口。麻彩霞招手：“喜文。”赵喜文走她跟前：“彩霞，你来的这么早。”麻彩霞：“我说过要陪你考试，自然要早来了。”

赵喜文：“彩霞，这么远的路，你是几点从家里出发的。”麻彩霞：“我昨天下午到的县城，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两人进大门。赵喜文：“彩霞，谢谢你陪我考试。”麻彩霞笑着：“喜文，你要谢我就好好考试，争取考个全县第一。”赵喜文：“全县第一不敢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麻彩霞：“喜文，你在第几考室。”赵喜文从衣兜掏出准考证看了看：“三考室。”麻彩霞瞅着右边教室门口贴着第三考室的标记的红纸：“喜文，第三考室在那。”赵喜文：“我进考场了。”他走向第三考室。麻彩霞：“喜文，不要紧张，我相信你。”

24、第三考室

门上贴着写着第三考室的红纸，屋里摆放着二十张长条桌凳，桌子上在贴着两个白纸黑字考号，两个穿白衬衣胳膊上戴着监考红袖标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转着。

赵喜文与几个男女学生抓着文具盒进了门。一个中年男人：“同学们，请对号入座，将准考证摆放在桌上。”赵喜文与男女生坐在桌前将准考证放在桌上。两个男人转悠瞅桌上的准考证。

三三二二的男女学生抓着文具盒进门坐在桌前将准考证放在桌上面，两个男人转悠瞅桌上的准考证。

叮铃铃的铃声响了，一个中年男人抓着密封的大牛皮纸信封进屋到了讲台：“同学们，考试现在开始，我宣布考场纪律：一、进入考场时，只能携带必需的钢笔、圆柱笔、铅笔、直尺、圆规、三角板、橡皮，不准带计算尺、计算器等工具。二、只能在试卷规定的地方填写姓名和考号，不得在试卷上作其它任何标记。三、考生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不准夹带、偷看、抄袭。”考生聚精会神听着。

25、考室外梧桐树下面

麻彩霞几个男女坐着。男人甲：“不知道今年的考题难度大不大。”男人乙：“这要等到考试后才能知道。”男人甲：“去年咱县共有三百多个考生参加高考，录取的总共才二十几人，但愿今年能更好。”

男人乙：“老哥，是儿子考试，还是女儿考试。”男人甲：“大儿子和二儿子下乡当了知青没有赶上高考，是老三考，你呢。”男人乙：“大儿子前年当兵了，二女儿考。”

26、第三考室

门上贴着写着第三考室的红纸，屋里摆放着二十张长条桌凳，桌子上贴着两个白纸黑字考号。考生抓着钢笔在语文试卷上写字，两个穿白衬衣胳膊上戴着监考红袖标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转着。

27、考室外梧桐树下面

几个男女坐在树下看报纸，几个男女看书。麻彩霞笑吟吟坐在一张报纸上面双手支着下巴盯着考场方向眼前出现了幻觉：

麻彩霞家院落，秋日

坡跟是三间人字型土墙屋子，麻彩霞坐在院里的树下手里抓着一本大众电影杂志翻着，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麻彩霞抬头，赵喜文匆匆进了院门。麻彩霞起身：“喜文，录取通知书到了没有。”赵喜文：“彩霞，到了，我考上秦山省师范大学了。”麻彩霞：“这是真的。”赵喜文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红纸：“你看这是啥。”麻彩霞：“录取通知书，快给我看看。”赵喜文将红纸给了麻彩霞，她大声念道：“赵喜文同学，你已以优异的成绩被秦山省师范大学录取，望你接到通知书后带好学杂费及生活用品，务必于九月一日到我校报到。”

麻彩霞把通知书高高举在头顶跳着喊道：“喜文，你真的考上大学了，我没有爱错人。喜文，你真的考上大学了，我没有爱错人。”

28、第三考室

门上贴着写着第三考室的红纸，屋里摆放着二十张长条桌凳，桌子上贴着两个白纸黑字考号。赵喜文和众考生抓着钢笔在数学试卷上写字，两个穿白衬衣胳膊上戴着监考红袖标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转着。

29、考室外梧桐树下，阴

有人坐在树下看报纸，有人看书，有人打瞌睡。麻彩霞笑吟吟坐在一张报纸上面双手支着下巴盯着考场方向眼前出现了幻觉：

省城西京公园湖边，春

人来人往，麻彩霞挽着赵喜文走着。

30、第三考室

门上贴着写着第三考室的红纸，屋里摆放着二十张长条桌凳，桌子上贴着两个白纸黑字考号。赵喜文与众考生抓着钢笔在数学在英语试卷上写字，两个穿白衬衣胳膊上戴着监考红袖标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转着。

31、考室外梧桐棵树下，晴，下午

天空艳阳高照，有人坐在树下看报纸，有人看书，有人打瞌睡。麻彩霞笑吟吟坐在一张报纸上面双手支着下巴盯着考场方向眼前出现了幻觉：

秦山县秦山酒家

身着蓝色西装的赵喜文和身着红色西装的麻彩霞举办婚礼。

叮铃铃电铃声响过，几个男女考生出了考场。麻彩霞和众人向教室张望。几个学生边说边离开。男生甲：“太好了，终于考完了。”男生乙：“今年的数学题真难！”男生丙：“我觉得物理最难！”男生甲：“让我说每门试卷都难！”

赵喜文出了教室。麻彩霞招手：“喜文。”赵喜文到麻彩霞跟前，她挽着赵喜文的胳膊边走边问：“喜文，最后一门考的啥。”赵喜文：“英语。”

麻彩霞：“考的咋样。”赵喜文：“不怎么样。”

麻彩霞：“咱们山里学校条件差，小学都不开设英语课，你英语没考好也好正常，只要其它几门功课考好就行了。”赵喜文：“也只有这样了。”

麻彩霞：“喜文，你考完大学最想干啥？”赵喜文：“我想干的事有好多！”

麻彩霞：“只能说一件最想干的事！”赵喜文想了想：这一个月备考有点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我最想睡它个三天三夜。麻彩霞咯咯地笑着：那你不睡成了了猪姥姥了！”赵喜文“嘿嘿”乐了。

32、秦山县一中大门口

男女考生和家长出大门。麻彩霞挽着赵喜文出大门上了街道。坑坑洼洼的柏油街道是骑自行车的男女和行人，两边是碗口粗的梧桐，两旁是零星的店铺。

麻彩霞瞅头顶西斜的太阳发牢骚：这天真热。赵喜文：“快入伏了，到了一年最热的时间了！”麻彩霞：“都快入伏了，日子过得真快，我才觉得刚离开学校！”

赵喜文：“想学校的日子了吧。”麻彩霞：“有点，你说在学校虽然挺苦的，可大家都很快乐。回家当农民，虽说挺自由的，可干农活有点太苦了。”

赵喜文笑着：“还是咱山里好吧，三伏天的风吹着有多凉快，那像城里把人都能热死！”麻彩霞：“我还是觉得城里好，三伏天外面虽然热，可城里人在屋里呆着也就不热了。那像在家里还要干农活，把人能热死。另外你看人家城里人穿的多干净，能逛商场还能看电影。”

赵喜文：“彩霞，等我大学毕业了在城里分配工作了，我就把你接过来！”麻彩霞笑着：“我就怕你变成了陈世美，那我可就惨了！”

赵喜文笑着：“你看我像那种人么？”麻彩霞笑着右手比划着：“你真要是那种人，我就叫包公用铡刀把你咔嚓铡了！”

赵喜文抬头瞅瞅头顶的太阳：“彩霞，现在是锄玉米的时候，我想早点回家帮家里干活！”麻彩霞：“喜文，我想让你陪我逛商场！”

赵喜文：“彩霞，这不好吧！”麻彩霞双手拉着赵喜文的胳膊娇滴滴地：“喜文，你家地里的活又不急这一天，再说咱俩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县城，你就陪我逛逛嘛！”

赵喜文：“好，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你！”麻彩霞笑着：“喜文，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赵喜文：“你想先去哪里？”麻彩霞：“我想到百货商场买两件衣赏！”赵喜文：“行，我陪你去百货商店！”

麻彩霞：“你看城里女人的烫发多洋气，我还想烫个发！”赵喜文：“行，那就只好陪命陪君子了。”

33、赵德厚家院子外面玉米地

四周是一片片麦茬地和绿油油的玉米，地头的树下面放着一辆装着两袋化肥的架子车，两头黄牛在树丛吃草。

赵喜武躬腰站在半人高的玉米地里双手抓着一根木棒在玉米跟戳着小坑，陈麦贤蹲在后边左手从身边的小竹笼捏了一大撮化肥往小坑里扔，赵德厚握着锄头在后边锄草。

陈麦贤：他爸，包产到户几年了。赵德厚：“三年了。”陈麦贤：“今年的玉米比去年的还好，今秋要是雨水能多点，一亩玉米可就能打八九百斤！”赵德厚：“我看能打一千斤。”

34、秦山县城百货商场

街上是稀稀落落的行人，门前停放着几辆自行车。麻彩霞挽着赵喜文的胳膊进门，柜台摆放着各种物品，几个顾人在柜台边转悠，几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坐在柜台前面吃瓜籽。

俩人走到服装柜台跟前，麻彩霞右手指着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喜文，你看那条裙子好看不！”赵喜文：“好看！”

麻彩霞冲女售货员：“同志，给我把那条裙子取下来！”坐着吃瓜籽的一个年轻女人起身右手抓起竹竿将挂在高处的裙子挑下来给了麻彩霞：“妹子，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和颜色，卖得快的很。”

麻彩霞双手抓着裙子在腰身比划：“喜文，好看吗？”赵喜文：“好看！”

麻彩霞把裙子放在柜台伸手指着一条粉红色的喇叭裤：“同志，再看看那条裤子！”女售货员起身右手抓起竹竿将挂在高处的裤子挑下给麻彩霞：“这是最流行的喇叭裤，年轻人穿着更能显出身材，性感的很，这种裤子卖得也火的很！”

麻彩霞双手抓着裤子在腰身比划问：“喜文，好看吗？”赵喜文：“好看！”

麻彩霞：“同志，这两件衣服总共多少钱？”年轻女人：“裙子二十，裤子三十，总共五十块！”

麻彩霞：“能不能便宜些？”年轻女人：“我们这是国营商场，不还价！”麻彩霞：“好，五十就五十吧！”她从裤兜里掏出五张十块钱交给了年轻女人。

年轻女将钱扔进抽屉伸手从货架取了一件裙子和喇叭裤子装进一个纸袋交给了麻彩霞，她提出袋子和赵喜文转身出大门。

35、赵德厚家院子外面玉米地

四周是一片片麦茬地和绿油油的玉米，地头的树下面放着一辆装着两袋化肥的架子车，两头黄牛在树丛吃草。

赵喜武躬腰站在半人高的玉米地里双手抓着一根木棒在玉米跟戳着小坑，陈麦贤蹲在后边左手从身边的小竹笼捏了一大撮化肥往小坑里扔，赵德厚握着锄头在后边锄草。

陈麦贤：“他爸，咱喜文到县城考大学几天了。”赵德厚：“第三天了。”

陈麦贤：“你说咱喜文能不能考上大学？”赵德厚：“能！”

陈麦贤：“咱喜文从小学习就好，我想他也一定能考上大学。学校伙食不好，做的饭清汤寡水的。喜文下午要回家了，我想给他擀顿臊子面。”赵德厚：“能行，我到街道买点肉。”

陈麦贤：“你身上有没有钱。”赵德厚：“买花肥还剩二十块钱。”

陈麦贤：“喜文爱吃肥肉，拣肥的买。”赵德厚放下锄头离开。

陈麦贤比划太阳落山回家吃面。赵喜武嘿嘿笑着。陈麦贤离开。

36、秦山县城“美又丽”发屋

屋子的墙上贴着一块大镜子，边上贴着一大张男女发型的图片，下边摆放着的柜上面放着理发工具，对面墙角放着一个长条沙发。

一个烫着发围着围裙的年轻女人给脖项围着黑围裙的女人洗头。麻彩霞和赵喜文进屋。年轻女人：“你们来了，坐。”赵喜文和麻彩霞坐在长条沙发上。年轻女人：“你们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麻彩霞从沙发抓起一本美发杂志翻着，赵喜文伸长脖子瞅着。麻彩霞瞅着一个女人密密匝匝的卷发：“喜文，你看我烫这款式咋样？”赵喜文摇摇头：“不好看，太老气了！”

麻彩霞翻着杂志，赵喜文伸着脖子瞅着。

青年女人抓起毛巾给中年女人擦头发。中年女人坐在转椅上拨弄着头发：“多少钱？”青年女人：“三块！”中年女人从桌上的小黑包掏出三张壹元钞票给青年女人起身出门。青年女人：“大姐，慢走，要理发了下次再来！”

麻彩霞瞅着杂志一个波浪式卷发：“喜文，你看这咋样？”赵喜文：“挺好！”

青年女人上前瞅了一眼杂志笑着：“妹子，你真有眼力，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许多电影明星都烫这种发型！”麻彩霞：“好，我就烫这种发型！”

青年女人：“好，你坐在椅子上，我给你卷杠子。”麻彩霞坐在转椅上面，青年女人从椅子上抓起黑裙布披在她肩上后伸手从柜子上的一个塑料盒抓起塑料杠子给她卷头发。

赵喜文从沙发上抓起美发杂志翻着眼前闪现幻觉：

院子，日

赵喜文坐在台阶看书，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当声。

第三十八集

1、西秦面馆

十几个方桌前坐着吃面的男女。林成玉与黄茹萍进门在了一张桌子跟前坐下。麻彩霞穿着唐装从服务台抓起菜单走到桌前笑着：“先生、小姐，你们想吃啥面，请点单。”林成玉：“老同学，你好。”麻彩霞愣神了。

林成玉：“我是二班的林成玉。”麻彩霞：“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咱学校的百米冠军。老同学，你是出差还是？”

林成玉：“咱县上在省城招商，公司派我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麻彩霞拎起铝壶给两人倒茶水。林成玉：“老同学，这是我们公司的黄经理。”

黄茹萍：“大姐好。”麻彩霞：“好，好，老同学，你俩想吃啥面，我请客。”林成玉：“来两碗臊子面。”麻彩霞对着后厨：“十号桌子两碗臊子面。”林成玉和黄茹萍喝水。

几个男女进屋坐在另一张桌前。“老同学，你俩喝水，面马上就好，我去忙了。”麻彩霞说着到了另张桌前。

2、赵家岭村西荒坡

赵德厚、陈麦贤、赵喜武和几十个男女握着铁锹镢头挖树坑。

3、西秦面馆

林成玉和黄茹萍坐在桌前吃面。麻彩霞拎着铝壶给桌上的小碗加茶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老同学！”林成玉：“我也没有想到！”

林成玉：“老同学，你说巧不巧，你家喜文就在我们公司承包的工地干活，他要是不出事我真还不知道这事。公司想把他留下，可他没有答应，我知道他离不开学生！”

麻彩霞：“喜文是个好人，他是为了自己一个失学的学生都能上学和给我开面馆，放了暑假到省城工地干活的。可我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家外出，我对不起他！”

林成玉：“老同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在饭馆打工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不知你有啥打算？”麻彩霞：“我是没脸回家了，我也不想回去。我看到城里人爱吃臊子面，我想开个面馆，就是手头有点紧！”

林成玉：“老同学，你开面馆需要多少钱？”麻彩霞：“一万！”

林成玉：“小黄，给我老同学借一万钱，算我个人的。”“林总，好。”黄茹萍说着放下碗筷从桌上的包里掏出一沓百元钞票递上。“谢谢老同学了，我挣到钱了就还你。”麻彩霞说着接过钞票。

林成玉放下碗筷：“老同学，你忙，我们走了。”林成玉和黄茹萍起身离开。麻彩霞：“老同学，慢走，我就不送了。”

4、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大门外，春

树叶变绿了。一里来长的街上行人自行车架子车牛马骡子夹在当中。左边的衣服地摊前站着挑选衣服的男女。街道右边的徐花、凉粉、豆花等小吃摊点前站着蹲着吃小吃的男女。

水泥门墩上竖挂着一块白漆黑子木牌上面写着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几个大字，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张桌前。

墙上贴着的一张招工信息前面站着几十个男人，一个男人小声念着：各位父老乡亲：我公司欲招采石工30名，石匠10名，工资每月400元，招工人数有限，望大家莫失良机。

几个男人交头接耳：“咱们农民也能当工人了，真是土豹子开洋晕了！”“在家门口能挣钱了，这是多好的事！”

几个男人走到桌前：“我们想报个名！”坐着的年轻男人：“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几十个男人排好队。年轻女人问队首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年龄！”男人：“我叫刘林虎，三十！”坐着的年轻男人在本本上记着。

5、西京市南小巷一间门面房

门开着。巷子人来人往，商店和饭店一家接一家。屋子的墙雪白的，地面铺着瓷砖。麻彩霞蹲着擦地板。

6、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大门外

一里来长的街上行人自行车架子车牛马骡子夹在当中。左边的衣服地摊前站着挑选衣服的男女。街道右边的徐花、凉粉、豆花等小吃摊点前站着蹲着吃小吃的男女。

水泥门墩上竖挂着一块白漆黑子木牌上面写着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几个大字，墙上贴着的一张招工信息前站着几个男人，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一张桌前。

黄茹萍开着小轿车停在门口下车。坐着的年轻男人：“黄经理来了。”

黄茹萍：“小张，报名的人多不多。”年轻人：“挺多的。”黄茹萍：“这就好。”

赵喜武拉着一辆装着两块石碑的架子车到了门口，赵德厚背着手跟在车后边到了门口。黄茹萍：“大叔，我是小黄，你来跟集了。”

赵德厚：“噢，姑娘，你咋在家。”黄茹萍：“我们公司在咱乡开了个石材厂，让我来负责，今天公司招工人。”

赵德厚：“一个月多少钱？”年轻男人：“大叔，400块！”

赵德厚：“一月能挣这么多钱，这可比打石碑子强多了，我报个名！”年轻男人：“大叔，我们要年轻人！”

赵德厚： “咋的，嫌我老了？”黄茹萍：“大叔，这是下苦的活，我怕您的身体！”

一个中年男人：“老板，赵师傅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石匠！”一个中年男人：“我家的碾盘就是赵师傅打的！”

黄茹萍：“小张，这位大叔我认识，是石匠，咱们就破格录用吧！”年轻男人：“好，黄经理。”

黄茹萍：“各位被录用的父老乡亲，三天后公司开业，你们来上班吧。”众人：“好。”

字幕：三天后。

8、西京市南小巷一间门面房

门开着，门上方挂着“彩霞面馆”牌匾，屋里摆放着几张方桌凳，麻彩霞站在门口燃放鞭炮。

9、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院内

一个人字形宽大的屋里摆放着好多石条，几台电锯子转着。赵德厚和几个男人弯着腰把一块石板推向电锯。一道道火花溅起。刺耳的声音响起。

10、河湾公路

一个三十多岁的提着竹篮的女人背着一个小女孩走着。赵喜武提着一个小瓦罐跟在后边走着。女孩子转过向身后瞅。赵喜武冲她笑着比划着她身上红衣服好看。女人笑着比划着女孩子的衣服是她买的。

11、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厂房

人字型屋子里摆放着石板和几台电锯。赵德厚蹲着咂烟锅。五十来岁的徐石匠蹲着抽烟。提着小瓦罐的赵喜武和提着竹篮牵着小女孩的女人走了过来。小女孩跑上前对徐石匠：“爷爷，我和妈妈给你送饭来了！”

徐石匠从口袋掏出一个糖给了孙女。女孩子接着糖剥着糖纸：“爷爷给我糖了！”“爷爷给我糖了！”

女人上前把篮子给了放在徐石匠眼前“呜哩哇啦”比划着趁热吃。徐石匠将烟在石头上蹭灭。女人牵着女孩子走到锯好的石料边瞅着。

赵喜武到了赵德厚跟前“呜哩哇啦”比划着把瓦罐放下。赵德厚把烟锅从嘴里取出放在石头上。赵喜武走到锯好的石料边瞅着。

吃着馍就着菜的赵德厚问吃面条的徐石匠：“徐师傅，这是你闺女？”徐石匠：“儿媳妇，儿子前年在煤矿上打工，窑塌了娃就伤了。老哥，这是你儿子？”赵德厚：“是我家大儿子。”

徐石匠：“娶上媳妇没有？”赵德厚：“没有！”

徐石匠：“没有遇到中意的还是？”赵德厚：“前几年他兄弟上高中，家里日子苦。家里好不容易给他说了一门亲事，结婚事的日子都定了，可亲家张口说要一千块钱彩礼。家里实在没钱，这事就给耽搁了！”

徐石匠：“老哥，我儿媳还没有改嫁，我觉得和你儿子有缘份！”赵德厚：“就看俩人是啥意思了！”

徐石匠：“老哥，你往里边看看吧！”赵德厚抬头看见女人和儿子一个瞅一个。

徐石匠：“老哥，你要能做主，两个娃的事我想定下来。”赵德厚：“行，过几天找个媒人提个亲，我们把彩礼送过去。”

徐石匠：“老哥，彩礼的事就算了，农历五月初六是个好日子，要不咱们就在这天给两个娃把事办了。”赵德厚：“能行。”

12、秦山牧场，夏

山脚跟的彩门正上方挂着横幅“热烈庆祝秦山县秦山牧场旅游公司成立”。前面的几张桌前坐着张凯江、周志强及几个男女。数百名男女在前面小凳上面坐着。

周志强起身：“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我宣布秦山县秦山牧场旅游公司正式成立，下面请县委张**讲话。”周志强鼓掌坐下。众人鼓掌。

张凯江起身：“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力开发旅游资源，变资源优势为产业优势是县委县政府做出的决定。秦山县秦山牧场旅游公司标志着我们产业兴县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对加快全县经济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我希望将这里打造成全省一流的旅游景点，让更多的游客来这里游玩。”众人鼓掌。

13、赵德厚家

屋后的坡地的麦子泛黄了。几只喜鹊在院外的树上“叽叽喳喳”叫着。

门框贴着对联。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墙跟用两张席子搭成的棚子下面支着几口锅，炉膛里的柴火呼呼响着，几个女人围裙烧火洗盘子。院里摆放着的几张方桌子摆放着十几个盘子，男女村民坐在桌前吃菜喝酒。穿着蓝上衣胸穿着蓝色的咔的赵喜武和穿着红上衣的青年女人给客人敬酒。赵德厚和陈麦贤在桌前转着：“大家吃好喝好！”

14、西京市南小巷“彩霞面馆”

屋里摆放着的十几张桌前众男女坐着吃面。麻彩霞手里抓着抹布擦桌子从开着的门里看到对面“乐乐幼儿园”门口一群孩子出门。

15、西京市胡同一间出租屋，夜

屋顶的电灯亮着。麻彩霞躺在床上眼前出现儿子的面孔。

16、西京市南小巷“彩霞面馆”，下午

几个人坐着吃面条。一个中年女人进了面馆。麻彩霞：“周园长来了！”周园长坐下：“噢，来一碗细面！”

“刘师傅，下一碗细面！”麻彩霞冲后厨喊着打开消毒柜里取出一个杯子从方桌提起铝壶到女人跟前倒水：“周园长，喝水！”

周园长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妹子，生意咋样？”麻彩霞：“好的很！”“生意好就行！”周园长说着轻轻抿水。

几个女人手牵着孩子从门外走过。麻彩霞盯着外面发呆。周园长：“妹子，想孩子了？”麻彩霞：“噢。”

周园长：“你孩子多大了？”麻彩霞：“五岁了！”周园长：“五岁，该上幼儿园大班了！”

麻彩霞：“周园长，你们幼儿园收不收乡下孩子？”周园长放下杯子：“我们一般情况下不收乡下孩子，不过也不是那么绝对！”

麻彩霞：“周园长，我想把儿子接来送你们幼儿园！”周园长：“行是行，可幼儿园有规定，不是片区内的孩子要上我们幼儿园是要多收两千块钱的赞助费！”

麻彩霞：“周园长，我愿意交二千块钱，我想明天就回去把儿子接来！”周园长：“行吧，你报名时来找我就行了！”麻彩霞：“谢谢周园长。”

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一碗面走到桌前，麻彩霞从她手里接过面从桌上的竹篓抓起筷子递给女人：“周园长，你的面好了。”周园长接过碗筷吃面。

17、西京市街道，晨

打扮时髦的麻彩霞乘坐的出租车行驶着。

18、秦川公路，上午

坐的出租车里的麻彩霞眼前闪现幻觉：

西京二居室卧室，夜

赵春龙睡着了。赵喜文与麻彩霞亲热。

19、赵家厚家院子，下午

麻彩霞乘坐的小轿车停在了院门口。麻彩霞下车提着一个包进了院门。赵春龙和小女孩在院子玩小汽车。陈麦贤坐在门槛消土豆。

麻彩霞：“龙儿，妈妈回来看你了！”赵春龙惊讶瞅着她。麻彩霞上前拉着儿子的手：“龙儿，快叫妈妈，妈是接你到省城上幼儿园的！”

赵春龙挣脱跑开：“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妈妈！”泪花从麻彩霞眼眶涌了出来，她拎着提包哭着跑出了院门。陈麦贤起身到院门口：“彩霞，你离家时间太长了，龙儿可能不记得你了，你不要记恨龙儿。”

20、任家湾村小学赵老师宿舍，日落

学校空无学生。出租车停在门外。

麻彩霞与赵喜文在院子并排走着：“我到医学院附属医院看你，医生说你病好了出院了！”赵喜文：“我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多亏了咱们的老同学林成玉和我的学生秀秀！”

麻彩霞：“我也见到了林成玉！”赵喜文：“咱们同学中就数他把事干大了！”

麻彩霞：“喜文，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家。我在省城开了一家面馆，生意好的很。我给龙龙在省城找好了幼儿园，我是来接他的，我没想到他不认我这个妈了。你和龙龙没有分开过，他听你的话，你给龙龙说我就是他亲妈，我是来接他的。喜文，咱们一起走吧，离开这个穷地方。等我挣上钱了在咱们在城里买套房子，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彩霞，都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过上好日子。我想通了，只要你能过上好日子，我咋都行。秋天刚开学我给你写了信让你回来离婚，可一直不见你的音讯。你回来就好，离婚书我已写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吧。”赵喜文说着从衣兜掏出一张纸和笔。

麻彩霞接过笔和纸在下面写上名字。赵喜文：“彩霞，你好好当你的老板，龙龙我会带好的，你想他了就回来看看。龙龙现在还小，等他长大了我想他会原谅你的！”

泪流满面的麻彩霞将笔纸塞给赵喜文跑到门外拉开车门上了车。司机开车离开。赵喜文瞅着小轿车长长舒了口气。

21、秦山县第一高级中学，晨

学校大门上方挂着横幅秦山县高考考场，两边墙上贴着标语“十年寒窗弹指一挥”“美好人生在此一搏”。两米宽的水泥路两边是并排的几座人字形砖瓦教室，木门上贴着红纸黑毛笔字写的考场编号。一群男女学生背着书包及父母进了大门。身着黄色连衣裙背着书包的徐秀秀进了大门。

22、赵喜文家院子，秋日

屋后的地里是一人高的挂着一串棒子的玉米。赵喜文坐在院子树下的木墩子教背手站着的赵春龙和侄女背诗：“飞流直下三千尺。”两个孩子：“飞流直下三千尺。”

赵喜文：“疑是银河落九天。”两个孩子：“疑是银河落九天。”

徐秀秀手捏通知高高兴兴地进了院门：“赵老师，我考上秦山师范学院了！”赵喜文起身：“秀秀，我还没有见过通知书是啥样子的，来让老师看看！”

徐秀秀把通知书递上，赵喜文接过通知书看着：徐秀秀同学：你已以优异的成绩被秦山师范学院录取，望你带三千元学杂费于九月一日到我校报到。

赵喜文：“我早说过嘛，徐秀秀同学是会有大出息的嘛！”徐秀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赵春龙：“爸爸，我也要好好念书，也要和秀秀姐一样上大学！”小女孩：“叔叔，我也要和龙儿哥哥一起上大学！”

赵喜文：“秀秀，学费够不？”徐秀秀：“老师，够了！”

赵喜文：“秀秀，你考上大学是天大的好事，我一定到县城送你！”徐秀秀：“赵老师，我想跟你走走！”赵喜文：“能行！”

23、坡路

零星的牛羊吃草“哞哞”“咩咩”叫着。赵喜文与徐秀秀并排走着：“秀秀，我知道你会有出息的，你给咱山里孩子争了光，那像我只能在山里窝一辈子！”徐秀秀：“赵老师，我知道你是为了学生才放弃了考师范的！”

赵喜文叹息着搓着手：“不说这些了，我没多大出息，当山村老师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秀秀，你是我的学生，是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生。我真为你高兴，我想问你毕业了有啥打算？”徐秀秀：“我嘛，要当一名好老师，要让孩子学更多的知识！”

赵喜文：“秀秀，你能有这样的抱负就很好。秀秀，咱们这里的风景不错吧？”

“赵老师，不错，不过你才是我心目中最美的风景。我爱你，我会等你的！”徐秀秀说完吻了一下赵喜文的脸。赵喜文有点紧张地用右手摸脸。徐秀秀“咯咯”笑着下了坡。赵喜文盯着徐秀秀的背影喉结一阵滑动。

24、赵喜文家土炕，夜

灯灭着。赵喜文躺着炕上耳边回响徐秀秀的声音：“赵老师，不错，不过你才是我心目中最美的风景。我爱你，我会等你的！”

赵喜文起身打开写字台的台灯，下炕从抽屉取出信纸和钢笔坐在写字台前写信：徐秀秀同学，谢谢你对老师的信任。

秀秀，老师知道你是同情我才想跟我好的。对不起了秀秀，老师不能答应你，请你原谅我！

徐秀秀同学，你已是一名师范学院的学生了，美好人生的刚刚开始，你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你现在还小，人生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有美好的生活。你对老师好，我万分感激。老师对你只有一个乞求，那就是希望你毕业后能回到山里来，这就是老师的最大欣慰的幸福。

25、秦山县城汽车站，晨

院子停着几辆轿子车。一辆车窗前立着“秦山县--秦山市”木牌子的轿子车上面坐着男女旅客。

站在旁边的徐秀秀搂着赵喜文的脖子哭着：“赵老师，谢谢你来送我！”赵喜文轻轻拍徐秀秀的背：“秀秀，你已是大学生了，要坚强些！”徐秀秀“嗯”地点头松开了手。“秀秀，老师有好多话想当面给你说，可我天生嘴笨怕说不好，我就给你写了一封信！”赵喜文说着从衣兜掏出信给徐秀秀。

女乘务员站在车门口：“到秦山市的都上车了，要发车了！”徐秀秀上了车。车门关上了。车离开。徐秀秀站着挥手：“赵教师，我会等你的！”赵喜文招手：“秀秀，到了学校来信！”

26、秦山县城街道轿子车内

坐着男女旅客。徐秀秀坐在窗前打开信看着：徐秀秀同学，谢谢你对老师的信任。

秀秀，老师知道你是同情我才想跟我好的。对不起了秀秀，老师不能答应你，请你原谅我！

眼泪唰唰流着紧咬嘴唇的徐秀秀心里：“赵老师，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27、秦山县城，冬日

四条主街道黑色的沥青和白色的斑马线格外醒目，两边林荫带里的榆树间隔匀称地排列着，树行里的是绿色的花草。

东街口镶着天蓝色玻璃的六层楼的“秦山商厦”的楼顶垂着两条红绸布，左边写着“发展民营经济”，右边写着“振兴秦山经济”。红绸布中间挂着横幅“民营企业向社会献爱心捐赠仪式”，两个巨大的气球悬在空中。

四面街道站满了男女。张凯江周志强和几个男人坐在门楼前摆放着两张桌前。黄茹萍等十几个胸戴大红花的男女及近百名男女整齐地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

周志强起身：“各位**，各位企业家，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我宣布民营企业家向秦山县捐资活动开始，下面请张**讲话！”

周志强鼓掌。众人鼓掌。

张凯江起身：“同志们，今天对咱们县来说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县民营企业家将在这里向全县父老乡亲和社会献爱心，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去年初冬县委政府招商引资以来，已有十几家省市民营企业家到县上投资办厂。各位老板挣了钱，他们积极给政府纳税，支持县城改造工程，吸纳富余劳动力增加农民收入。各位企业家发了财，可没有忘记咱们是个穷县，他们今天在这里为咱县的公益事业慷慨捐款。在这里向我代表县委和政府及全县二十万父老乡亲对各民营企业家对秦山县的支持表示衷心地感谢，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企业家捐款！”

张**鼓掌。众人鼓掌。

男人甲：“秦山水泥厂捐资一百万帮建两所乡村医院！”男人乙：“秦山建材厂捐资五十万帮建两家敬老院！”男人丙：“秦山奶粉厂捐资五十万帮扶五十家养殖户！”男人丁：“秦山旅游公司捐资二十万帮扶五十家种植户。”黄茹萍：“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建材公司给赵家岭小学捐资二十万建一座新学校！”

大家鼓掌。

28、任家湾村小学操场，春日

两根木杆上方挂着横幅“热烈祝贺任家湾村小学新校舍开工”。赵喜文及男女学生列队站在一边。几十个工人站在另一边。黄茹萍站在前面：“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捐资的任家湾村小学新校舍开工。”

大家鼓掌。

29、学校后边坡路

赵喜文与黄茹萍并排上坡：“黄经理，谢谢你们公司给我们学校盖新校舍！”黄茹萍：“这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喜文：“黄经理，我想问一个问题？”黄茹萍：“当然可以了。”

赵喜文：“你为什么不呆在秦山市而要来咱山里？”黄茹萍：“我本来就是山里人嘛！”

赵喜文：“我看不像！”黄茹萍：“我是秦东县的，我家也在一个山沟里。我家里穷，是当老师的舅舅供我上完高中的。我那年考上了秦山地区建筑工程学校，毕业后分到了市建筑公司，我想换个环境就了振兴公司了！”

赵喜文：“黄经理，你有男朋友吗？”黄茹萍：“还没有。”

赵喜文：“黄经理，你一个人不容易，该成个家了。”黄茹萍：“我也想成个家，可一直没有中意的。赵老师，你没想过再结婚？”

赵喜文：“就咱这条件还带个娃，要再婚那有那么容易！”黄茹萍：“赵老师，你是该考虑这事了，孩子没有妈咋行！”

30、任家湾村小学赵老师宿舍，日落

赵喜文坐在桌前批改作业眼前闪现往事：

医院外科三病房

赵喜文躺床上。黄茹萍拎着饭盒进屋：“赵师傅，吃饭了。”

31、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经理室

黄茹萍坐在桌前看报纸眼前闪现西京晚报上面的几行字：为失学童返校一老师外出揽工不慎坠楼

本报记者红梅杨成报道  我省某县一乡政府为县城街道改造工程捐款导致一名民办老师领不到津贴，该老师为了让一名掇学的学生返校暑假到省城工地干活不慎坠楼被送省城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其妻与公公发生矛盾离家出走。

32、任家湾村小学赵老师宿舍

赵喜文坐在桌前批改作业眼前闪现往事：

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三病房

黄茹萍：“赵老师，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公司聘任你为职员了！”赵喜文惊讶：“是嘛！”

黄茹萍从包里取出一个红封面聘书递上：“赵老师，这是聘书！”

赵喜文接过红色的聘书看着：赵喜文同志：经我公司研究决定聘任你为公司职员。

33、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经理室

黄茹萍坐在桌前看报纸眼前闪现往事：

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三病房

赵喜文苦笑着摇摇头把聘书给黄茹萍：“小黄，你们公司的好心我领了，我还是离不开学生娃娃！”黄茹萍：“赵老师，你留在省城对你治病和发展都有好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小黄，谢谢你们了。”赵喜文把聘书递给黄茹萍。

34、任家湾村小学赵老师宿舍

赵喜文坐在桌前批改作业躺耳边回响黄茹萍的声音：“我也想成个家，可一直没有中意的。”“赵老师，你是该考虑这事了，孩子没有妈咋行！”

赵喜文从抽屉取出信纸写信：黄茹萍经理，认识并结交你是我的荣幸，更是我们学校的荣幸。通过和你接触，我对你的人生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你很敬重。我看得出你对咱山里人有种特殊的情感，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也可以说是那种朋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还是想努力。

35、石山乡街道“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县石材公司”经理室，夜

灯亮着。黄茹萍躺在床上抓着信睡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响：黄茹萍经理，认识并结交你是我的荣幸，更是我们学校的荣幸。通过和你接触，我对你的人生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你很敬重。我看得出你对咱山里人有种特殊的情感，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也可以说是那种朋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还是想努力。

36、徐家岭小学，秋日

大铁门两边的门墩上面挂着横幅“欢度教师节”。里边坐落着的二层楼的门楼上方镶着“徐家岭小学”几个金黄色大字。院墙跟前立着一对篮球架子和一个单杠双杠，篮球场停着几辆小轿车。

边上有几间平房。一间屋子的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门框贴着对联“教师佳节结姻缘”“相敬如宾写人生”“永结同心”。

汽球搭成的彩门正下方站着身穿黑色西装胸戴红花的赵喜文和身穿红色西装胸戴红花头上插红花的黄茹萍。胡林生，林成玉、赵德厚、陈麦贤站在旁边。学生列队站在两边。赵喜武脖颈架着赵春龙与背着女儿的妻子与男女村民围在四周。

胡林生：“乡亲们，今天是振兴建筑工程公司秦山分公司捐款修建的新学校竣工之日，振兴公司秦山县分公司经理黄茹萍和徐家岭小学赵喜文老师喜结良缘，我代表各位来宾和亲友向一对新人表示衷心的祝贺。”

大家鼓掌。赵喜文和黄茹萍走到赵德厚和陈麦贤跟前鞠躬：“爸，妈！”赵德厚和陈麦贤：“哎！”

一个女人：“春龙，快叫新妈妈！”赵春龙怯怯地望望赵喜文又瞅瞅黄茹萍：“新妈妈！”村民：“好！”

字幕：师范学院毕业的徐秀秀回到了徐家岭小学并与一位老师结婚。徐秀玲和徐铁虎结婚。麻彩霞与省城一公交车司机结婚。

十年后，石山乡所属山区村民搬迁到川区三里湾村，徐秀秀被任命为村中心小学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