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偏方”

人物

- 王大妈：65岁，空巢老人，热衷养生，嘴硬心软，藏着满心对儿女的牵挂。

- 张建国：40岁，王大妈大儿子，北京上班族，有点“直男”，却偷偷记着妈妈的喜好。

- 张晓梅：38岁，王大妈女儿，深圳职场妈妈，心思细腻，最懂妈妈的小心思。

- 小杨：28岁，社区志愿者，机灵热情，像自家晚辈般惦记着王大妈。

- 邻居甲、乙：王大妈的老邻居，热心肠，爱凑个热闹。

时间

除夕下午至傍晚

地点

王大妈家的客厅

布景

典型的城市老小区客厅，地板擦得锃亮，沙发套洗得发白却整洁。墙上挂着本翻得卷边的日历，“除夕”二字被红笔圈了三圈，旁边还写着“建国、晓梅”。茶几上摆着《养生偏方大全》《老年健康指南》，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灵芝孢子粉，压着张写满养生配方的便签纸。电视机旁的相框里，全家福上的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儿女依偎在她身边。客厅角落立着个空花盆，是往年春节建国回来时陪她种的。

【幕启】

【王大妈戴着老花镜，坐在茶几前，正对着《养生偏方大全》往玻璃罐里装食材。她先数了三十粒枸杞，又挑了七颗红枣，手抖了抖，又多放了两颗，嘴里念念有词。】

王大妈： （指尖摩挲着书页，对着罐子里的食材嘀咕）“枸杞三十粒，红枣七颗，文火慢炖半小时，治失眠多梦……”（突然顿住，合上书本叹气）可这书上，咋就没写治“儿女不回家”的偏方呢？（抬手抹了下眼角，又自嘲地笑）老糊涂了，这病，哪是草药能治的。

【门铃“叮咚”响了两声，清脆又急促。王大妈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慌手慌脚地把老花镜往头上一推，顺了顺衣角，又拍了拍头发，小跑着去开门，拖鞋在地板上踏出“哒哒”声。】

【门口站着小杨，红马甲上沾着点细碎的雪花，手里捧着大红福字、对联，还拎着个保温桶，笑容比身上的马甲还艳。】

小杨： （嗓门亮亮的）王阿姨！除夕快乐！给您送福字啦，还有社区煮的热乎饺子！

王大妈： （脸上的光暗了暗，随即又堆起笑，侧身让他进来）是小杨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快喝口热水。（伸手要接保温桶）你说你们社区，大过年的还折腾，多麻烦。

小杨： （进门把东西放茶几上，搓了搓手）不麻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阿姨，您家建国哥和晓梅姐，今年……还是回不来呀？（话说到最后，声音放轻了些）

王大妈： （摆摆手，转身去厨房拿杯子，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回啥呀！建国说项目冲刺，走不开，机票还死贵；晓梅呢，孩子寒假班排满了，钢琴考级、奥数冲刺，比她上班还忙。（模仿着儿女的语气，撇撇嘴）“妈，明年一定回”，这话我都听了三年了。（端着热水出来递给小杨，指了指养生书）不过没事，我啊，研究新偏方呢，专治心里空落落。

小杨： （接过杯子，抿了口热水，眼睛一转）阿姨，您这偏方里，缺一味关键药材！

王大妈： （凑过去，眼里带着好奇）哦？啥药材？我翻了好几本书都没找着。

小杨： （神秘兮兮地笑，晃了晃手机）“惊喜”！您就等着，保准有惊喜上门！（看了眼手机屏幕）那我先去下一家啦，李奶奶还等着我送饺子呢。阿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杨摆摆手，转身出门。王大妈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关上门。她拿起福字，走到沙发旁的墙上，比量了半天，却没贴上去，只是叹了口气，把福字放在了沙发上。】

【平板电脑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张建国的头像在跳动。王大妈赶紧走过去，拿起平板，指尖顿了顿，才点下接通，脸上瞬间换上最灿烂的笑。】

【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张建国，背景是办公室，身后还堆着一摞文件，他穿着衬衫，领带歪着，头发乱糟糟的；右边是张晓梅，背景是家里的书房，桌上摆着孩子的作业本，她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疲惫。】

张建国： （声音带着点沙哑，凑到屏幕前）妈！除夕快乐！您收到我闪送的年货没？顶级海参，还有您爱吃的车厘子，我特意挑的特大果！

张晓梅： （也赶紧凑过来，笑着说）妈！我给您买的智能按摩椅，今天应该送到了吧？您腰不好，看电视的时候就按按，比人工还舒服！

王大妈： （笑着点头，手却无意识地摸着沙发上的空位，那里放着去年建国回来时坐过的靠垫）收到了收到了，你们俩啊，净乱花钱！我这老婆子，吃不了那么多，用不了那么多。（话到嘴边，咽了咽，改口道）就是……就是这按摩椅，全是按钮，我这老花眼，看都看不清。

张建国： （挠挠头，一脸歉意）妈，实在对不住，今年真太忙了，项目上线，我要是走了，整个组都得停摆。明年，明年我一定回去，陪您待够一个月！

张晓梅： （拉着旁边的女儿，对着屏幕挥了挥）妈，您看妞妞，还跟您说新年快乐呢。（女儿奶声奶气地喊了句“奶奶新年快乐”，又跑开了）妈，妞妞寒假班排得满，我实在走不开。这不陪着您视频过年嘛，这叫“云团圆”，现在可流行了！

王大妈： （看着屏幕里的孙女，笑容淡了些，苦笑了下）云团圆……云是飘着的，不踏实。（抬手看了看时间）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别耽误工作，别耽误孩子学习。我也得准备我的“养生年夜饭”了，煮点小米粥，配点咸菜，健康。

张建国&张晓梅： （异口同声）妈，那我们晚点再给您拜年！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视频通话挂断，屏幕瞬间黑了。王大妈看着黑掉的屏幕，愣了几秒，才把平板放在茶几上。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偶尔能看到楼下有人提着年货走过，远处还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王大妈： （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养生养生，养得了身，养不了心啊。

【她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春晚预热节目正在播放，主持人笑着说“阖家团圆，幸福安康”，画面里是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的热闹场景。王大妈看了没两秒，就按下了关机键。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行李箱滚轮“咕噜咕噜”的声音，夹杂着两人压低的笑语声。紧接着，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转动的声音响起。】

王大妈： （警觉地站起来，双手攥紧了衣角，朝着门口喊）谁呀？是不是小杨落东西了？

【门被猛地推开，张建国和张晓梅同时出现在门口。张建国手里提着大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个包，张晓梅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着特产和零食，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冒着汗，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坏笑，又藏着一丝紧张。】

张建国&张晓梅： （齐声喊，声音响亮）妈！我们回来啦！

王大妈： （瞬间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遥控器“啪嗒”掉在沙发上。她手指着两人，又看了看窗外，再回头看他们，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们……（抬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建国你不是在北京吗？晓梅你不是在深圳吗？这……这是做梦？

张晓梅： （放下购物袋，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王大妈，声音带着哭腔）妈！不是做梦！是真的！都是哥出的馊主意，说要给您个“反向惊喜”，故意说不回，其实早就偷偷抢了票，昨天就出发了！

张建国： （也放下行李，走过来挠挠头，笑得像个孩子）妈，我这不是想着，您老说我们没情趣，不会给惊喜嘛。（仔细打量着王大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妈，您咋不说话？是不是吓着了？别吓着您啊。

【王大妈看着眼前的儿女，眼圈瞬间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举起手，作势要打张建国，手落在他胳膊上时，却变成了紧紧的抓住，另一只手赶紧搂住张晓梅，生怕一松手，他们就又走了。】

王大妈： （带着哭腔，又忍不住笑，用手背抹着眼泪）你们两个“讨债鬼”！吓死我了！我还真信了你们的“云团圆”，还想着今晚就我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呢。（用力拍了拍张建国的胳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下，我的偏方，总算灵了！

张晓梅： （愣了下，抬手帮王大妈擦眼泪）妈，啥偏方啊？您还在研究养生呢？

王大妈： （破涕为笑，指着茶几上的《养生偏方大全》）治“儿女不回家”的偏方啊！（又看了看两人）你哥这味“惊喜”药材，下得太猛了，差点把你妈我吓出心脏病！

【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把挂钟的“滴答”声都盖过了。张建国和张晓梅赶紧扶着王大妈，让她坐在沙发上。】

张建国： （拍着胸脯）妈，您坐好！今晚这年夜饭，我和晓梅全包了！让您尝尝“北漂深漂联合出品”，保证比饭店的还好吃！

张晓梅： （挽起袖子，眼神亮闪闪的）对！哥拌凉菜，我炒热菜，妈您就负责当“总指挥”，还有——品尝！

【一家人正说笑着，门铃又“叮咚”响了。】

张晓梅： （笑着跑去开门）肯定是小杨，又落东西了！

【门口站着小杨，还有邻居甲和邻居乙。小杨手里端着个大盘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饺子，邻居甲拎着瓶酒，邻居乙拿着一盘刚炸好的丸子，三人都笑眯眯的。】

小杨： （看见屋里的张建国和张晓梅，眼睛一下子亮了，冲着王大妈大声喊）王阿姨！您看！我说啥来着？这味“惊喜”药材，见效快吧！（又对邻居甲、乙挤挤眼）我就听见这屋笑声大，准是有喜事！

邻居甲： （举着酒，笑着说）王大妈，恭喜啊！儿女都回来团圆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邻居乙： （把丸子递过去）可不是嘛！刚才还看见你一个人贴福字，这下好了，屋里热闹了！心里不空落落了吧？

王大妈： （被幸福裹着，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站起来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小杨，老李，老赵，别站在门口，进来坐！今晚咱们家年夜饭，管够！多个人多双筷子，更热闹！

张建国： （走过来，豪爽地接话）对！都进来！正好我带了瓶好酒，咱们一起喝两杯！

小杨： （把饺子放在茶几上，摆摆手）阿姨，我们就不打扰您一家团圆啦！这是社区煮的饺子，给您添个菜，图个“招财进宝”的好彩头！（对邻居甲、乙使了个眼色）

邻居甲、乙： 是啊是啊，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们就是来沾沾喜气，看看热闹！

王大妈： （接过饺子，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又红了）谢谢，谢谢大家！总是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

【小杨和邻居们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三人，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张晓梅： （挽起袖子，推了推张建国）哥，开工！妈，您赶紧下命令，今晚吃啥？

王大妈： （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女忙碌的身影，张建国在择菜，张晓梅在切肉，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响，嘴里还聊着天。她悄悄拿起电视机旁的全家福，用手指轻轻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尘，又看了看眼前的场景，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大妈： （轻声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观众听见）啥养生偏方，都不如这人回来，这屋里有声儿，有热气儿，有烟火气儿……（突然提高声音，带着笑意喊）建国！少放点盐，你妈我要养生！晓梅！火别太大，菜炒老了不好吃！

张建国&张晓梅： （异口同声，笑着回应，声音里满是宠溺）知道啦，太后老佛爷！

【张晓梅顺手打开电视，春晚的序曲欢快地响起，主持人的祝福声、歌舞声飘满客厅。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两人的说笑声、切菜声，和电视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王大妈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儿女，手里捧着那盘热腾腾的饺子，脸上是无比满足和幸福的笑容。灯光缓缓聚焦在她的脸上，又慢慢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墙上的福字被贴好了，全家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茶几上的养生书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儿女带回来的特产。整个家，都被温暖和爱填满了。】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