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颗感恩的心,为我的十四岁讴歌一曲是我多年的愿望。现退休居住深圳的我,被老板同学拉进了平江二中粤广澳校友群,一天,一位姓宋的校友留言:我哥是劳动委员,当时他们种的茄子一个有几斤重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就纳闷,是说的我们吧,果不其然。思绪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在二中的初、高中学习生活这一段挥之不去的岁月又一次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们高中毕业离校快五十年了,当时所处的时代是不学ABC,同样干革命的年代,学校也难跳出这个大环境去抓学习,所以,掺杂了一些劳动锻炼的课程,劳动锻炼有挖山修操坪,种菜,摘茶,到农村参加春插、双抢,到加义东山分校劳动锻炼等。
提起东山分校,更牵动了我的神经,我想到十四岁时在“五.七指示闪金光,江西共大作榜样,烧砖挑瓦建分校,广阔天地炼成钢。”(这几句记得是我当时在学校获得一等奖的作文中所写的)东山分校所在地加义镇东山村走一走、看一看。
巍巍连云山,沱龙峡漂流让它更具魅力;美美东山村,高速全线穿过面貌焕然一新。时别五十载,真是今非昔比啊!可青春年少时在东山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闪现,挑灯夜战浇窑水、荫架桥上运瓦忙、连云山上一樵女,东山河里去戏水、文艺演出当主角,批判会上斗志昂。当时的场景好有画面感,也充满了许多情趣,历久弥新,值得回味。我在这里将我们到连云山上捡柴的三个小故事娓娓道来,与您分享!
真情凸显
当年高中毕业的我因年纪小了一点,避开了上山下乡下放农村锻炼的历练,但我庆幸我有初中临毕业时到官塘的红家生产队参加双抢、请贫下中农鉴定毕业,高中到献冲西燕支援春插、到东山分校二次劳动锻炼的四段经历。在县城生长的我,养尊处优,从未到山里捡过柴,可以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路也走不动。从东山分校基地到连云山上来回有三十二里山路,连云山主峰海拔高程1600.3米,先莫说捡柴,听说要走这么远的路,爬这么高的山,心里就好恐怖。第一次捡柴,由于没有经验,拿勾刀的手握得紧紧的,以至于右手打了好几个血泡,左手尽是刺,脚板肿肿的、钻心地疼。神情沮丧,跟战场上的残兵败将一样的我第二天又强颜欢笑,硬撑着照样出现在捡柴的队伍中,生怕落了后。回到基地过秤一称,我捡柴最多的一次担了七十多斤,挑战了极限。春天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一次捡柴,去的时候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忽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风骤雨、蜂拥而至。哪像现在,人手一部手机,半个月的天气早知道。跑是跑不赢,躲又没处躲,没有经验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雷雨时不能躲在树下的知识,只往大树下钻,这时我们班的男同学不约而同地都纷纷脱下自己的上衣,让女同学蹲在地下,为我们遮风挡雨,这让我们好生感动,平时男女同学之间好像隔着一堵墙、桌上划了三八线、不说话、不来往,关键时候凸显出来的真情使我们倍感亲切。雨过天晴后,他们又帮我们把柴缚好,先护送我们下到山头的羊肠小道上。回来的路上,虽然我们浑身湿漉漉的、身体也很疲惫,但心里是美滋滋的。尔后的一段时间,在家都不洗衣服的我们也主动帮男同学洗洗衣服,男女之间开始有了交流。
有福同享
刚开始去捡柴,由于没有经验,做饭菜都不内行,我们没有听从基地负责人的劝说,坚持清早出发,中午赶回来吃饭。等我们步行到连云山上时,已是半上昼了,把柴捡好到了昼片,日头已经偏西,我们的肚皮挨了背,胃呱呱叫、开始了抗议。那个时候非常闭塞,有钱无市,城区买东西都凭票供应,更何况农村的山里,死门闭路,只有硬挺。柴挑是挑不起来了,我们就用绳子扎好拖下山,在半山腰上,看到一农家小孩在吃烧好了的红薯,一问,还有一只大的,顿时像找到了新大陆,口水直滴。我们花言巧语、好说歹说,花两分钱,终于交换了唯一的一只烧薯。什么叫幸福,在那一刻,一行人拥有一只烧薯就感到好幸福。有福同享,每人都分一点点先充充饥,卫生都不存在讲究,脏兮兮的手指上残存的都舔到嘴巴里去了,在我们心中,它比山珍海味更胜一筹。胃里总算有了丁点东西,士气也有了提升,我们鼓足干劲继续往回赶,回到基地一看钟,下午三点半,第一反应是马上冲进厨房,点了六两米饭,狼吞虎咽起来,可能是分把钟的光景,一扫而光,觉得肚子还没有填满,又点了二两,三下五除二,一粒不剩。八两饭下肚,饭是吃饱了,但超出了定量,寅吃卯粮,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又平添愁绪。这就是我人生一次吃东西的最高纪录,也是真实写照。八两、二分两个数量词,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生存考验
有了上次的经历,我们试图自己在山里农家做饭吃。一次到连云山上捡柴,我们班两个男同学拖一台两轮平板车走大路上山,车上放着中午要吃的米和菜,我们一行人插近路直奔山上,并相约来一个竞赛,看谁先到达目的地。等我们赶到时,他们两个先期到达,但气喘吁吁,情绪十分低落,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定睛一看,准备的中餐不见了,他们两个人只顾赶路,每人拉起一条牛腿往前冲,车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在哪丢失的根本不知道。顿时,同学们鸦雀无声、不知所措;一会儿又七嘴八舌、乱作一团。还是我们班里年龄偏大一点的同学沉着冷静、有主见一些,站出来说: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们共同来想办法。这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身上带了钱的同学先拿出来,看有多少。一凑,只怕只够买一个南瓜、另外付农户家一点油盐钱。那个时候农村很穷,吃的菜油不多、盐不咸。于是,我们一行人中餐就吃了两面盆南瓜汤,也体验了一回三五九旅的生活,当时的欢歌笑语至今仍在脑海里回荡。
十四岁的体验,对我们这一代人而言是很平常的事情。记得当时还只有十三岁的我和刘宙霞同学刚参加完县里的中小学生运动会,就风急火急地坐公共汽车赶到官塘下车走路分别找到红家和田陌两个生产队参加双抢,生怕冒参加劳动贫下中农鉴定不允许毕业,学校没安排人送,家长也冒问要不要送,拿到如今来看这件事是不是不可置信啊,因为现在上下学都是专人专车接送的。特别是提倡计划生育咯一段时间,家庭普遍都是独生子女,有的孩子在家七、八个大人围着转;在校,各科老师日夜灌;成家,费用家里统统包;择业,挑肥拣瘦月月换;挫折,身心疲惫全崩溃。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笼子里养不出雄鹰,温室里长不成大树。
几段所经历的劳动锻炼,虽说是短暂时光,但催人成熟、逼人奋进、健全心智,受益终身。最主要的是磨砺意志,增长阅历、处事能力和应变能力,使我们这些甜水中泡大,没有经受风霜雨打、经历艰难困苦的孩子得到了实质性的锻炼,我们这一代人中很少听到说出走的、叛逆的、跳楼的。
如今看来,这些体验,就像是我人生储存的一笔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花季没有静心专致地坐在教室里系统地学习,荒废了学业,有点遗憾。但我无怨无悔,并会将这段轻松愉快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生活珍藏永远。读不了书大不了当干部。我真的是应验了这一句网络名言,当了一辈子的干部,现在只不过是在前面加了两个字:退休干部,至白发苍苍,还在怀念青葱岁月的那些年、那些事。
余汨春,湖南平江人,平江县水利局退休干部,中**员,大专文化,喜欢文艺,有诗歌、歌曲、散文、文章见于报刊、杂志、书籍、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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