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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原创剧本网 > 原创小说 > 青春小说 > 从撒野到温柔
授权级别: 普通授权与委托
投稿日期: 2026-04-05
修改日期: 2026-04-05
会员: 青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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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数量: 6 次
小说长度: 25分钟
小说价格: 4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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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名字: 青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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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级别: 普通编剧 普通编剧
从撒野到温柔

林越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掉到了三千出头,但黑子们的热情丝毫未减。

【又急了又急了】

【菜就算了,心态还炸】

【建议主播去看心理医生】

“我菜?”林越把键盘敲得噼啪响,“来来来,报ID,父子局,输了的叫爹。”

弹幕瞬间更欢乐了。

【经典父子局】

【你都输了八百回了还叫呢】

林越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猛地合上笔记本,把直播掐了。

出租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入住第一天就存在的裂缝,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道裂缝——在这个空间里存在得理所当然,却从来没有人觉得它应该被修好。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消息:“越越,直播间的录像我已经帮你删了一部分了,但你最近真的……注意点吧。骂人解决不了问题的。”

是经纪人的消息,措辞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林越没有回复。他解锁手机,点开另一个APP,切换了账号。

账号切换完成的瞬间,整个界面都变了。暖色调的主题,精致的头像框,粉丝数那一栏写着“127.4w”。他点开自己的主页,置顶的那条翻唱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三百万。

“大家好,我是阿霁,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霁月光风》~”

视频里的声音干净得像被山泉水洗过,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是他的另一个身份——温润小哥哥唱见阿霁,专唱古风歌,声音阳光而温柔,在圈内小有名气。

他和搭档季临渊的组合“霁临天下”,被粉丝们誉为“古风圈最后的清流”。每次直播连麦,他都扮演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受角色,和季临渊温润低沉的声音形成绝妙的化学反应,引得弹幕一片“啊啊啊啊啊”。

林越点开最新的合唱视频。季临渊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沉稳,他则用那把完全不属于暴躁主播的温柔嗓音回应着,两个人隔着屏幕营造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

弹幕飘过:“霁霁好软好可爱”“临渊大大攻气十足”“这对锁死钥匙我吞了”。

关掉APP,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一个备注为红心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林越!快上号!今天我要冲分!”

林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手指飞快地打字:“来了来了姐!”

对面发来一个甩刀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带我赢,今晚请你吃鸡腿。”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小心翼翼。

沈知意。

圈内知名沈知意播,粉丝百万,人送外号“知意女神”。她对所有人都热情洋溢,直播时元气满满,私下里也从不摆架子。最让林越着迷的是她对待家人的态度——她曾经在直播中给妈妈过生日,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那一刻林越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软话。

“还不上号?你死哪儿去了?”

“来了来了!”林越手忙脚乱地打开游戏,心跳得比打比赛还快。

沈知意打游戏的风格和她的人设完全一致——凶猛得像一头母老虎。

“林越你瞎吗!那个刺客从河道过来了你没看到?”

“看到了看到了,我帮你挡!”

“挡你个头啊你一个射手挡什么挡,滚去输出!”

林越乖乖地缩回后排,眼睁睁看着沈知意的法师一套连招把对面刺客秒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中路塔。

他跟在后面,像个听话的小跟班。

这一局打完,沈知意MVP,他勉强混了个助攻王。弹幕飘过:“越哥又被姐姐带飞了”“这大腿抱得稳”“日常软饭硬吃”。

换作平时,林越看到“软饭”两个字就要开喷了。但今晚他没心情,因为沈知意心情不好。

从开局的语音里他就听出来了——她的声音不对劲,那种硬撑出来的亢奋底下,藏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果然,打了三局之后,沈知意忽然在语音里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林越,你说一个人如果明明喜欢你,为什么又要和别人暧昧?”

林越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算了,当我没说。”沈知意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继续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知意把他当成了纯粹的树洞。她一边操控着游戏角色在峡谷里大杀四方,一边断断续续地讲着那些让她心烦的事——季临渊和其他沈知意播的互动、他回复消息时的冷淡、她主动约他吃饭时他含糊其辞的推脱。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沈知意的声音有点哑,“他直播我每场都去刷礼物,他出新歌我第一时间转发,他和别人合唱我都会录下来反复听……”

林越安静地听着,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按着技能键。他的角色跟着沈知意的角色走遍了整个地图,像一颗被引力捕获的小行星,围绕着恒星公转,永远无法靠近,也永远无法逃离。

他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季临渊。他的搭档,“霁临天下”组合的另一半。

那个声音温润如玉、被粉丝们称为“人间理想”的男人。

校外组织的那场暴力篮球赛,是林越记忆里为数不多让他感到彻底无力的事情。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水泥地上画出的三分线和篮筐上松动的铁环。参加的队伍来自这座城市各个角落的地下球场,每个人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林越自认为篮球打得不错。他从初中就开始打球,身手敏捷,爆发力强,在野球场上从来没怂过。那天他穿着自己最得意的球鞋,在热身时就秀了几个花式上篮,引来场边几声口哨。

他瞥了一眼场边的沈知意。她正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聊天,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林越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干一场。

然后他遇到了季临渊。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他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球场上,连表情都懒得做。

林越第一次持球突破,被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抢断拍掉了球。

第二次,林越试图从左侧突破,季临渊横向移动挡住他的路线,身体接触的瞬间,林越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第三次,林越在三分线外虚晃一枪,试图干拔跳投。季临渊没有吃晃,等他起跳的那一刹那,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将球帽出了边线。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笑。

“这就是你说的‘球场霸主’?”有人拍着大腿笑,“被帽成狗了啊兄弟。”

林越的脸涨得通红。他冲着季临渊吼了一声:“再来!”

季临渊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转身走了。

那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林越难受。

而场边的沈知意,正托着腮帮子,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挂着一个让林越心碎的微笑——她在看着季临渊。

那个表情,林越太熟悉了。

那是每次她看完“霁临天下”直播后,靠在椅背上露出的一脸满足。

她喜欢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季临渊,喜欢的是那个声音温柔的小哥哥阿霁。

她永远不可能知道,那个被她当成工具人、被她当树洞、被她一口一个“林越你快去死”骂着的暴躁主播,就是她耳机里那个用阳光嗓音唱着“愿我如星君如月”的人。

网剧《锦瑟长安》的片场,是林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季临渊之间的差距。

他拿到的角色是太子身边的侍读,一共只有七场戏,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而季临渊是男二号,饰演工于心计的三皇子,和男一号的太子有大量的对手戏。

沈知意是女二号,饰演三皇子身边的女官,和季临渊有大量的同框镜头。

开机那天,林越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片场,反复揣摩他那几句台词。他甚至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一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反复打磨。

但当他走进片场,看到季临渊穿着古装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时,他心里那根弦忽然就绷紧了。

拍摄他的第一场戏时,沈知意正好在场。

侍读要给太子递上一封密信,同时要表现出对太子忠诚却又暗藏心机的复杂情绪。林越用力过猛,把“暗藏心机”演成了“心怀鬼胎”,导演喊了五次“咔”。

第五次NG后,季临渊走了过来。

他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林越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你在演情绪,不是在演人物。先想想这个人是谁,再想想他会怎么做。”

林越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看到沈知意的目光正落在季临渊身上,带着那种他梦寐以求的欣赏和仰慕,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用你教我。”他最终挤出一句,声音比预想的更冲。

季临渊没有回应,转身走了。

第六次NG。第七次。

导演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副导演走过来委婉地建议他去旁边再琢磨琢磨,先拍其他人的戏。

林越走到片场角落,看到沈知意正和季临渊坐在一起对台词。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和季临渊说话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柔软。

那一刻,林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掏出手机,看到游戏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那是他在直播间骂人的录像,被人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破防主播在线发疯”。

底下的回复清一色的嘲讽“建议转行送外卖”“这心理素质做什么主播”。

他盯着那张表情包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群聊。

那天晚上,沈知意主动找他打游戏。

这是第一次。

之前都是他舔着脸去问“姐上号吗”,今天是她主动发来的消息:“林越,上线,陪我。”

语音接通的那一刻,林越听到她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打游戏。”沈知意的声音闷闷的,“你今天别说话,听我说就行。”

那一晚,林越打了主播生涯中最憋屈也最幸福的几局游戏。他的角色全程被沈知意护在身后,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骑士,替他挡下所有伤害,带着他一路推上高地。

“你往左走你往左走!对就那儿,站好了别动。”

“这个人头给你,拿。”

“看我位置看我位置,别怕,有我在。”

弹幕炸了:“知意姐今天是保姆模式吗”“越哥又躺赢了”“这软饭吃得理直气壮啊”。

林越没有反驳那些弹幕。因为他知道,今晚的沈知意不是在带他赢,她只是需要一个不会反驳她的工具人,一个安全的树洞,一个可以让她尽情倾诉而不用担心被judge的存在。

她讲了很多关于季临渊的事。

讲他如何温柔地拒绝了一个女粉丝的私信,讲他如何在一个雨夜给她送伞,讲他如何在她生日那天录了一段祝福视频,声音好听得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但他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沈知意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他想起自己另一个身份——那个用温柔声音和季临渊互动的阿霁。在那些直播连麦中,季临渊总是游刃有余地引导着话题,用恰到好处的暧昧撩拨着观众的心弦,也包括沈知意的。

他很想告诉她:那个男人对谁都那样,那是他的职业素养,不是爱情。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然后继续操控着自己的角色跟在沈知意身后,像一个称职的影子。

那晚他们打了七局,赢了六局。沈知意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下线前说了一句:“林越,谢谢你啊,你是好人。”

你是好人。

林越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闭上了眼睛。

出租屋的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傍晚。

林越的直播间又一次被黑子攻陷了。这次是因为他在一场排位赛中失误送了一血,弹幕瞬间涌进来几十条嘲讽。

【主播还是一如既往的菜】

【建议回青铜局练练】

【这种水平也好意思开直播?】

林越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打开麦克风,正要开喷,余光瞥到沈知意的头像在好友列表里亮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麦克风关了。

“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大家晚安。”他匆匆下了播,然后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姐,有空吗?”

沈知意回得很快:“怎么了?”

“我想说点事。”

语音接通后,林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哑,“他说他在网上看到我的直播录像了,说我丢人现眼,说我不务正业,说他当初就不该让我去学艺术。”

沈知意没有说话。

“我跟他说我在做游戏主播,我有收入,我能养活自己。他说打游戏能打一辈子?你在网上跟人对骂的样子,我看着都替你害臊。”

林越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停不下来。

“我想对他好,我真的想。我每个月给他打钱,过年回家给他买东西,可他从来不说一句好话。上次我回去,他当着我的面把我买的茶叶扔进了垃圾桶。”

雨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我只是想让他承认我一次。”林越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就一次,说一句‘我儿子还行’,就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沈知意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林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于你做得好不好,而在于你怎么做?”

林越愣住了。

“你直播的时候骂人,不是因为你素质差,是因为你觉得只有那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用骂人来证明自己?”

沈知意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林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打游戏的时候总想秀,总想出风头,是因为你太想让别人看见你了。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强大不是让别人看见你,而是你不需要别人看见,你也知道自己很强?”

“你在片场想抢主角的风头,不是因为你演得好,是因为你不甘心。但你知道什么最打动人吗?是当你真正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的时候,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光芒,比你拼命去抢来的更耀眼。”

林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现在就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锋利都在表面上,一碰就卷刃了。”沈知意说,“你需要学的不是怎么变得更锋利,而是怎么把锋芒藏起来,该亮的时候亮,不该亮的时候,就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鞘里。”

雨声渐渐小了。

林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松动了,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冰,被一股暖流从底下慢慢融化。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问。

沈知意笑了,那是他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从今天开始,我教你。”

沈知意给他上的第一课,叫“隐藏锋芒”。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在片场都想抢戏吗?”沈知意在语音里说,“因为你怕别人看不到你。但你知道吗,真正的好演员,是在别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惊艳全场,而不是在别人没注意到他的时候拼命刷存在感。”

林越若有所思。

“下次拍戏,你试着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别想着出彩,就想着一件事——把侍读这个角色做他该做的事。端茶倒水、递信传话,你就认认真真地做,别加戏。”

第二天的拍摄中,林越照做了。

他不说话了,不抢镜头了,不再试图用夸张的表情吸引注意。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太子身后,该递茶的时候递茶,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一条过。

导演喊“咔”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东西,像是在说“原来你能好好演戏”。

林越站在片场角落,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第一次觉得那个穿着古装的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违和了。

沈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居高临下的指导,只有一种淡淡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欣慰。

林越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知意给他上的第二课,叫“讲话的艺术”。

“你直播间里的弹幕,不一定都是黑子。”她在一次连麦中说,“有些人是真的给你提意见,只是语气不太好听。你要学会区分谁是在骂你,谁是在说你。”

“那我应该怎么回?”

“如果是骂你的,你可以不回复。沉默有时候比回骂更有力。如果是说你打得不好的,你听听看有没有道理。有道理的就接受,没道理的就忽略。你不需要跟每一个人争论,你只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林越试着照做了。

有人在弹幕里说“你这波团战站位有问题”,他第一次没有回怼,而是回放录像看了三遍,然后发现自己确实站错了位置。

他发了一条弹幕:“你说得对,我站错了,下次改。”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涌进来一大片:“???”“主播转性了?”“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

但更多的弹幕是:“加油”“理性主播支持”“这态度可以”。

那天直播结束后,林越看着粉丝数涨了两千,忽然觉得沈知意说的话好像是对的。

沈知意给他上的第三课,叫“中庸之道”。

“不要做最出风头的那个人,也不要做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人。做一个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在平常时候能站回去的人。”

“游戏里也一样。不要总想着CARRY全场,该当工具人的时候就当工具人。辅助赢了也是赢,你不必永远是MVP。”

林越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记在备忘录里,每天晚上睡前看一遍。

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以前真的错了。

球场上的那一幕,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那是一场半决赛,对手是一支以球风凶悍著称的队伍。比赛开始不久,对方就开始了各种小动作——推人、拉拽、下黑脚,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三节的时候,季临渊在一次快攻中被对方中锋从侧面撞飞,整个人摔出去撞在水泥柱上,膝盖当场就肿了。

全场哗然。

对方中锋摊着手,一脸无辜地冲裁判喊:“他自己没站稳!”

季临渊咬着牙站起来,膝盖已经无法受力,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队医检查后摇了摇头——韧带拉伤,不能再打了。

队友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少了一个核心球员,这场球基本没法打了。有人开始和对方推搡,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林越站了出来。

他走到裁判面前,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裁判,那个动作我看到了。他起跳之后,对方中锋横向移动撞了他的支撑腿,这不是正常的防守动作,是恶意犯规。”

全场安静下来。

裁判看了他一眼,然后去看录像回放。三十秒后,哨声响了——对方中锋恶意犯规,两罚一掷。

林越转过头,看到季临渊坐在场边,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意外。

“我不是为了你。”林越说,“我只是看不惯打球脏的。”

季临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那场比赛最终赢了。林越代替季临渊的位置,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静。他不蛮干了,不硬突了,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控卫一样组织进攻、分配球权、在关键时刻稳稳命中罚球。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队友们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有人喊“越哥牛逼”。

他越过人群,看到沈知意站在场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笃定。

林越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胜利都值得。

校园战队联赛的决赛日,林越作为指挥,在BP阶段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

对面的战队,指挥是季临渊。

赛前没有人看好林越的队伍。论个人实力,对方每个位置都碾压他们;论团队配合,对方已经磨合了整整一个赛季;论大赛经验,林越的战队有三分之二是新人。

但林越有一样东西是对方没有的——沈知意教他的那套方法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知意曾经说过,“你要先了解对手的习惯,然后再去针对他。季临渊的打法我看过很多,他有三个习惯性的走位模式,如果你能在这三个时间点包夹他……”

林越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十几页。

决赛那天,他的BP策略让所有人看不懂——ban掉了三个冷门英雄,放出了季临渊最拿手的招牌英雄。

解说席上,专业解说皱起了眉头:“这个BP……新人指挥是不是太托大了?”

第一局,季临渊果然选出了他的招牌英雄。但比赛开始后,林越的战队用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战术——他们没有去针对季临渊,而是疯狂压制他队友的发育,同时每次团战都把季临渊逼到他不习惯的走位路线上。

季临渊的个人数据依然亮眼,但他的队友全线崩盘。第一局,林越战队爆冷获胜。

第二局,季临渊调整了策略,扳回一城。

决胜局,林越在语音里对队友们说了一句话:“大家记住,我们不是来证明自己比他们强的。我们是来赢的。”

那一局,林越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阵容——五个工具人,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核心。弹幕炸了:“这什么鬼阵容”“林越疯了吧”“五保零?保谁?”

保的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辅助。

林越自己用的就是一个冷门辅助英雄,全局都在做视野、保队友、开团、承伤。最后的高地团战中,他用一个极限开团控住了对方四个人,队友跟上输出,一波推掉了水晶。

“Victory”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时,林越摘下耳机,听到场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转头看向观众席,在人群的缝隙中找到了沈知意。她站在那里,拼命地鼓掌,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赛后的颁奖典礼上,林越领到了一张五万元的支票。

他拿着那张支票,站在聚光灯下,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扔掉的那盒茶叶,想起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起无数个深夜他对着屏幕骂完之后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的空虚。

他打开手机,给父亲转了两万块钱。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爸,比赛赢了,奖金五万,给您转了两万。剩下的三万我留着了,下个月回家看您。”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林越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后台。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

《锦瑟长安》的第三季,林越拿到了男主角。

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

导演把剧本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演侍读的时候,我觉得你只能演配角。但你最近的变化让我很意外,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演出太子的味道。”

林越双手接过剧本,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导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剧本里的太子,是一个在夺嫡之争中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心思深沉的少年。他面对兄长们的明枪暗箭,从不正面冲突,而是一步一步地克己复礼、博采众长、励精图治,最终赢得了父皇的认可和群臣的拥戴。

林越看着剧本,觉得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应该说,是沈知意把他变成了这个角色。

拍摄期间,季临渊饰演的是太子的兄长——那个处处设局、步步紧逼的三皇子。两人在戏里的关系是死敌,但戏外,林越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主动去找季临渊请教演技。

“临渊哥,这场戏太子被三皇子羞辱,我觉得我的情绪还不够到位,您能帮我看看吗?”

季临渊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太想表现‘隐忍’了。”季临渊说,“但真正的隐忍是看不见的。你要让观众在那一刻觉得你已经认输了,然后在你最后反击的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你一直在忍。”

林越认真地听着,掏出小本子记了下来。

季临渊看着那个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一个笑。

“你最近变了很多。”他说。

“被人教了。”林越笑了笑,“教得很好。”

后来,林越经常去找季临渊请教。有时候是演技,有时候是台词,有时候甚至只是闲聊。他发现季临渊其实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就像曾经的自己,只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有一次,两人在片场对戏,林越演到动情处,忽然抓住了季临渊的手腕。那一瞬间,两人对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知意正好路过。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林越余光瞥到她的表情,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故意没有松手,反而把季临渊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一点。

沈知意果然发出了第二声叹息,比第一声更响亮。

季临渊面无表情地把手抽了回去:“你俩够了。”

《锦瑟长安》第三季的最后一集,是整部剧的高潮。

太子在经历了兄长们的三次谋害后,终于等到了父皇的召见。朝堂之上,他身着太子冠服,一步步走向御座。那步伐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符合礼制,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谦卑,也不过分张扬。

父皇看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儿子,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朕的儿子中,只有你,配得上这天下。”

太子跪地谢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朝堂上那些或惊讶或嫉妒的面孔,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沈知意饰演的女官站在群臣之末,穿着淡青色的宫装,低眉顺目。但当太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抬起了眼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镜头给了一个特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读懂的微笑。

太子也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个少年从隐忍到绽放的全部光芒。

“封沈氏为太子妃,择日大婚。”

圣旨落下的那一刻,全场杀青。

导演喊“咔”之后,片场响起了掌声。林越站在原地,穿着那身沉重的戏服,忽然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他摸了摸,是湿的。

沈知意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笑盈盈地问:“怎么还哭上了?”

林越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哑:“没有,就是觉得……太子终于被承认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我也想被承认一次。

沈知意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棒,林越。”

你很棒。

不是“你是好人”,不是“你打得还行”,是“你很棒”。

林越觉得这三个字比他拿到的任何奖金都值钱。

杀青发布会定在一个周六的晚上。

场馆里坐满了人,有媒体,有粉丝,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林越没想到会来的人。

他的父亲坐在第三排。

那是沈知意偷偷帮他请来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他父亲的电话,亲自打过去,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语气说:“叔叔,您儿子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发布会,他想让您看到他最好的样子。您能来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个字:“好。”

林越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在后台做准备,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今晚有两场表演。

第一场是古风歌,他自己编曲,花了整整两个月打磨。歌词写的是一个少年从被人轻视到登临帝位的全过程,最后一句是:“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

第二场是摇滚。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也是最真实的自己。他选了一首老歌,改编成了全新的版本,加入了电子元素和说唱,躁动而热烈。

两场表演之间,他有一段获奖感言。

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林越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穿着汉服,长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太子时期才有的沉稳和气度。

音乐响起,他开口唱了。

那把嗓音和他在直播间里的暴躁完全不同,也和他在唱见账号上的温柔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声音——有力量,但不蛮横;有温柔,但不软弱;有锋芒,但懂得收敛。

古风歌唱到最后一句时,全场鸦雀无声,然后掌声雷动。

他没有停顿,直接切入了第二首歌。

摇滚的鼓点砸下来的那一刻,他把汉服外套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他在舞台上奔跑、跳跃、嘶吼,把所有的压抑和不甘都唱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台下的粉丝疯了,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唱完之后,林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杯,站在舞台**,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面孔。

他看到导演在鼓掌,看到副导演在抹眼泪,看到季临渊坐在角落里微微点头,看到沈知意站在第一排,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然后他看到了第三排的父亲。

老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林越从未见过的。不是嫌弃,不是厌恶,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欣慰,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之后重新拼合的过程。

林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话筒。

“我想说几句话。”

全场安静下来。

“曾经有个人,在游戏里罩着我,在现实里教我做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撒野,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她告诉我,不需要跟每一个人争论,只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她告诉我,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用骂人来证明自己。她告诉我,当你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那种光芒比你去抢来的更耀眼。”

沈知意愣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给了我整个世界的方法论。”林越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只有最前排的人才能听清,“现在,我想把整个世界给她。”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沈知意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颤抖,双手捂住了嘴巴。因为她听出来了——那些话,那些道理,那些她反反复复在游戏中教他的每一个字,全都在他刚才的感言里,一字不差。

她教他的时候用的是游戏术语,他说的却是人生道理。

但内核是一样的。

“林越……”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沙哑而破碎,“你是不是……”

林越看着她,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真诚的一个笑容,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表演,没有任何隐藏的锋芒。他就是他,一个曾经暴躁、曾经迷茫、曾经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世界相处的人,被一个女孩用耐心和温柔,一点一点地磨平了棱角,然后重新开刃。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切换了账号。

大屏幕上,他的头像变了,ID变了,主页上那个拥有127万粉丝的唱见账号“阿霁”,和他面前这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孩,重合在了一起。

沈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她每次看完都会露出满足微笑的合唱视频,那个她反复听了无数遍的温柔声音,那个她一直以为和眼前这个暴躁男孩毫无关系的完美偶像——

全是他。

全都是他。

“那个你每次看完都会露出姨母笑的温润小哥哥,”林越说,声音温柔得像回到了唱见账号里的那个阿霁,“是我。”

沈知意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那些深夜,她对着季临渊的照片犯花痴的时候,林越在语音那头沉默着。她想起她把季临渊当成完美偶像的时候,林越在直播间里和黑子对喷。她想起她把他当树洞倾诉那些恋爱心情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说一句“嗯”。

她想起他唱的那些歌,那些温柔到能融化冰雪的声音,居然和那个在球场上大喊“来啊谁怕谁”的暴躁男孩是同一个人。

“你这个……你这个大骗子。”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

“我知道。”林越打断了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喜欢的是那个温润的小哥哥,不是我这个暴躁的**。所以我一直不敢说,我怕说了之后,你连我这个工具人都不要了。”

沈知意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和林越打游戏的时候,他在语音里大呼小叫,她嫌他吵,差点把他踢出队伍。她想起他在直播间骂人,她私信他“你能不能安静点”,他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她想起他偷偷来看她的直播,被她抓到后手忙脚乱地刷了一堆礼物,然后被弹幕嘲笑“舔狗不得好死”。

她想起所有的一切,忽然觉得命运的荒谬和温柔。

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一直都在她身边。只是他用了另一张面孔,用了另一种声音,用了另一种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不遗余力地靠近她。

她穿过舞台,走上台阶,在聚光灯下,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到林越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你下次再瞒我,我打死你。”

林越被捶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第三排,林越的父亲缓缓站了起来。

老人看着台上那个穿着黑色T恤、笑得像个傻子的儿子,眼眶红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小小的林越第一次在幼儿园的才艺表演上唱歌,唱完之后跑下台问他“爸爸我唱得好不好”,他说“一般般”。

他想起林越考上音乐学院的那天,兴奋地拿着录取通知书给他看,他说“学艺术能当饭吃吗”。

他想起林越第一次给他转钱的时候,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钱退了回去,说“我不花你的钱”。

但他儿子,那个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儿子,此刻正隔着人群看向他。

林越看到了父亲站起来的身影,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看到父亲开始鼓掌。

一下,两下,然后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大声在满场的欢呼和尖叫中,林越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等了二十三年的一声认可。

林越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当着全场几百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沈知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指尖传到心脏。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越听完,哭得更凶了,但笑得也更灿烂了。

那句话是——

“阿霁,以后只唱给我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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